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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或不是你，我只要這個人能在憶崽二十二歲生日前，和憶崽結婚就夠了，到時候我會由衷的祝福。”

老太太一雙微微凹陷的眼有些發亮的看著周明僖，“蘇憶希望是你，那我便也希望。”

蘇憶拿著衣服往這邊走了，葉老夫人慈愛地看一眼蘇憶，視線又回到周明僖身上。

她有幾分圓潤的臉因為慈愛顯得和藹起來，依稀能窺見年輕時候嬌美的容顏，她打趣一般，“只是希望憶崽不要再跑了。”

蘇憶聽力非同尋常，遠遠撒嬌叫一聲，“奶—奶！”

她拉著調子，兩個字里面一串波浪號。

老太太看著蘇憶，她聲音放得很很低，像給周明僖說，又更像自言自語，“我這么大年紀，看她一回少一回。”

蘇憶快步過來了，老太太叫她，“憶崽。”

憶崽，而她的崽崽沒了二十年了。

周明僖起身面向蘇憶的方向站著，他臉上帶著淡淡笑意。

蘇憶其實在門口站了很久了，她看周明僖神色松了口氣。

她在奶奶這里實在放松，就像呆在周明僖的小房子里一樣。

她走近便慣性抱了下周明僖，又在他臉上親了下。

這寬慰性的行為，看給這平日里無法無天的孩子嚇的。

老太太有點無奈了，她失笑，“我可沒說什么不好的話。”

蘇憶松開周明僖改拉著他的手，她高興起來，“我就知道奶奶最好了。”

她看樣子要帶人去逛了，老太太說一句，“飯好了，先吃了再去吧。”

蘇憶笑了，“哎呦，這個老婆婆子真的是……”她轉而拉周明僖過去給奶奶推輪椅，自己又把周明僖挽著。

“那我們吃飯去吧。”她看周明僖，“飯吃了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轉轉，露臺花開得特別好，還有點薄雪，我們上去看看。”

老夫人開玩笑，“其實你們推著輪椅，還沒有輪椅自己走著快。”

蘇憶挑眉，“嗯？那不推了，等這老太太孤零零一個人先吃去吧。”

老太太唉一聲，“那不行，我盼星星盼月亮見憶崽帶對象回來呢，我就樂意慢點去。”

蘇憶一下就高興了。

到飯廳菜已經上好了，豐盛無比。

老太太始終淡笑著，她食欲向來不錯，剛喝了米酒，此時也還能吃些。

蘇憶看著面前的清蒸鰣魚忽然想起來，“云城溪流里的什么魚是哪個？”

她還惦記著說給老太太抓魚的事，湊到周明僖耳邊說，“差點真去水里撈魚了。”

蘇憶和老太太都愛吃魚，幾乎餐餐都有，此時桌上更是有幾種。

蘇憶更是各種做法都喜歡。

老夫人張望一下，廚師示意那道紅燒魚，“這就是空運過來細鱗鮭魚，因為鰣魚更鮮，便就紅燒了。”

老太太眼神示意小鄭，“鰣魚確實再鮮美不過，尤其萬廚做魚最為出名，明僖嘗嘗這個清蒸鰣魚。”

小鄭取了干凈碗碟夾了魚送到周明僖旁邊，蘇憶一手接過，她瞪一眼即將應聲的周明僖，“他不吃魚，魚丸都不吃。”

周明僖輕咳了一聲，蘇憶看他，“鰣魚多刺，等你給我挑出來，我自己吃都咽到肚子里了。”她說著給周明僖夾了個桂花蜜山藥。

老夫人扶額，某方面來說也挺配的，一個嘴快又話嘮，套了祖孫濾鏡都還有點聒噪。

另一個容忍，安靜到沒兩句話。

還挺互補。

周明僖改給蘇憶剝蝦，他手好看，做起事來又利落，賞心悅目。

蘇憶笑起來，她給老太太說：“周明僖雖然不吃魚，但是他做魚可好吃了，炸小酥魚最擅長了！等下回讓周明僖做了給奶奶嘗嘗。”

葉老夫人眨一下一邊眼睛，“那我有口福了，可以的話明僖下次給我炸小酥魚吧。”

周明僖笑，“好啊，但就是家常味道，和廚師肯定比不了。”

蘇憶無語，“奶奶這表情一看就是想著小酥魚配酒，老酒蒙子，也不知道酒到底有什么好喝。”

老太太率先笑了起來，一餐飯倒是吃得和和美美。

飯后蘇憶要和周明僖去逛，剛出陽光房，周明僖把羽絨服搭在胳膊上，略微摸了一下胃。

蘇憶看見，她笑話周明僖，“你不想吃你就說，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周明僖忽而想到，其實小時候他還真會說，但偌大的花園別墅里經常都只有保姆和他。

他小時候有幾年身體不太好，又總換保姆，有段時間的保姆是他說了也沒用，反而壓著聲音咒罵，變本加厲做他不吃的東西。

蘇憶說他愛鉆牛角尖可能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