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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,可偏偏沈言什么都沒有。
所以每次見面,沈言說自己很好時,他心里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,卻無法反駁,沈言心里的傷,僅僅靠友情,本就是無法全然彌補的,更何況與自己的這份友情,也差點就錯過了。
“子晨,這幾年我能走下來,其實很大一部分都是靠你。”沈言很了解杜子晨,他停住腳步,和好友面對面,也很鄭重的說道:“我特別佩服自己的眼光,交了你這樣的朋友,真的。”
“你打過得每一通電話,做的每一頓飯,介紹的每一份工作,對我來說都很珍貴,你所做的這些就像是……像是光,黑暗里的光,幫我照亮腳下的路,讓我可以跌跌撞撞但卻堅定的走下去。”
“所以你千萬別有什么其他的想法,哪怕上次之后,你再不來看我,在我心里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的。”
聽到這些話,杜子晨伸出手攬住沈言的肩:“阿言,無論如何,我不會輕易放棄我們這十幾年情誼的,這些日子,我也查了好多資料,知道你和我沒什么不同,所以我特別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一個愿意照顧珍惜你的人。”
“子晨,我………”沈言哽咽了一下,心底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影子,然后又“忽”的一下消失不見了,“我估計是老大難,可遇而不可求,到是你,比我還大呢,還是你先找個媳婦吧。”
“嗯,我想找個賢惠能干的,這樣等我有條件了,我接你一起住。”這個想法是杜子晨突然之間冒出來的,他立刻覺得挺可行。
沈言一下子笑了,捶了他一下:“拉倒吧,那我這腦門上得頂個多亮的燈泡啊,再說了,人家姑娘嫁你,可不是為了當保姆的,你得知道心疼。”
“艾瑪,讓你這么一說,我覺得自己也堪憂啊。”杜子晨有些夸張的叫著,然后兩個人互相拉扯著,一路笑著回家了。
沈言沒有估計錯,隔了兩天,沈父果然給他打電話了:“沈言,31號晚上回家一趟,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“好。”
多余的話一句都沒有,沈父像是下通知一樣,通知到電話就掛了,至于說沈言怎么去,什么時候去,他連提也沒提。
沈父雖然不說,但沈言知道自己不能去得太晚,太晚了沒準又有什么話等著他。
沈父現在住的地方,離沈言不算太遠,坐車大概1個小時左右,不過到了那天下午,沈言還是早早的就出了家門,先去附近的茶葉店,買了兩罐茶葉,又去書店買了一套兒童讀物,這才坐上了車。
到沈父家的時候,剛過四點半,這個時間點,是沈言這兩年摸索出來的。
第一年的時候,他早早就到了,結果沒人理會他,除了給他端杯水,愣是讓他自己干坐了近三個小時;第二年,他想著晚些去,左右不過是吃頓飯的事,結果到了之后,被說成是踩著飯點來的。
今年是第三年,老實說,如果他爸不打電話,他是絕對不會主動來的,因為他無論怎么做,做什么,他爸還是不待見他。
就再比如說買禮物這件事,第一年他過去時,買了一條領帶一塊絲巾,那個女人接了過去,轉身就說:“這孩子,買什么東西呢,你花的錢不都是你爸給的,你眼睛也不方便,還不如我們自己買,省得折騰你。”
話既然這么說,所以去年他就什么都沒買,空著手回去了。這次那個女人沒說什么,他爸卻說:“管你吃管你住一年了,到了我這一毛不拔,我們也就算了,你還記得自己是當人家哥哥的嗎?”
這話沈言聽了,也就當耳旁風。開什么玩笑,給人當哥哥,他怎么要得起那個弟弟,他爸和他媽離婚五年,這個弟弟都6歲了,而且,他也不可能認一個當著他的面叫他‘瞎子’的弟弟。
話說回來,今年沈言的時間卡得挺好,進門后,換了拖鞋,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他爸的聲音:“來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