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mhdth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網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<script>theme();</script></dt>
可是到了襄蕓這里,不知怎的侍女一個跌咧便將茶水打翻,茶水盡數潑在了她的繡樣上。此時若是換了旁人,不定得多緊張焦急。因為剛繡好的絹遇水即易變形變色,這么一來,這幅繡品相當于是毀了。可是襄蕓不一樣,便是遇見了如此這般的意外也是喜怒不形于色。她揮揮手示意那潑茶的婢女下去,依舊是淡定自若地將自己的繡品交了上去。
襄秋清看了看襄蕓,對她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。襄蕓見著那抹笑便明白了一切,但是她不鬧不怒,亦對襄秋清回以微笑。襄秋清見狀只以為是襄蕓在垂死掙扎的逞強,并不以為然。
很快,繡品交由皇后審閱?;屎鬄g覽了一幅幅繡品并未露出何種表情,卻在看見襄秋清的繡品時露出滿意一笑。襄秋清見狀松了口氣。而后皇后在觀賞其他作品的時候依舊面無表情?;屎蟮谋憩F讓襄秋清以為勝券在握,她得意的看了襄蕓一眼。襄蕓依舊是那般微笑,仿佛她才是最終的贏家。
終于,到襄蕓的作品了。襄秋清笑得越發歡暢了,襄蕓,你最后還是輸給了我。
誰知皇后在看見襄蕓的繡品以后先是面露驚奇,隨后又連連贊嘆。眾人皆是不解,按常理來說,這幅絹圖繡樣應該已成廢品才是,皇后娘娘怎么會……
☆、第十七章 百花之首
可是當皇后將襄蕓的作品展示出來時,四座皆驚。原來,這幅繡樣并沒有被毀,相反的,襄蕓本是在絹上繡了一叢牡丹,可是這茶水潑得恰到好處,將她隱隱繡在背面的鳳凰顯現出來,一幅鳳穿牡丹圖活靈活現地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“雙面繡?!”一直在旁側默不作聲的龍允嘯開口道。這相府嫡女真真是太令人驚奇,雖是生于鄉野,卻不比那些養在皇城根下的貴女差,甚至可以說是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他不禁多看了襄蕓幾眼,這個女人太過于特別,氣質出塵,低調不已。美麗的女人他見過太多,可是獨特的太少。
襄秋清聽見龍允嘯說出“雙面繡”時心知不妙,這世上奇巧人萬千,繡藝精湛的人亦有百千,可是卻從無幾人能夠通雙面繡,由此可見雙面繡繡法之紛繁。沒想到啊,她一直都低估了襄蕓,本以為她長居寺廟,對很多事情都該是一無所知,未曾想,她居然隱藏的這么深!
皇后看向襄蕓,眼中閃過了幾許探究,臉上卻是揚起了和善的微笑,她看著面前清冷的女子溫和道:“襄蕓是么?本宮有幾個問題請教。”
襄蕓略略伏身道:“襄蕓洗耳恭聽?!被屎罂粗亩饲f秀麗心中更是歡喜。于是朝她招招手道:“到本宮跟前來。”襄蕓聞言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去,儀態端莊,并不亞于宮里的公主皇子,甚至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族之氣。皇后細細打量著襄蕓,這個女子氣質清冷,非一般俗物能夠比擬,雖然容顏生的不如其妹艷麗,但是才華修養比起在場所有女子來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是個端莊清雅的孩子。”皇后滿意道:“方才見你烹茶刺繡,這功夫絕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就,不知蕓兒你師從何處?”皇后也不客套,直接用“蕓兒”稱呼襄蕓,仿佛襄蕓就是她自己的女兒一般。
“回娘娘的話,臣女自幼在蘭若寺長大,這烹茶刺繡的功夫不過是臣女幼時覺著有趣,自己研磨出來的,并未師從他人?!毕迨|畢恭畢敬道。
“也就是說蕓兒你這是天賦使然?”皇后看向襄蕓的表情除去欣賞外多了幾分訝異。只見襄蕓微微點頭道:“臣女獻丑了。”
皇后見她不驕不躁,便更生出幾分好感,于是起身,握著她的手道:“本宮覺得和你甚是投緣,你可愿做本宮義女?”
四座聞言,又是一驚。
要知道皇后的眼光實屬高深,能入的皇后法眼的女子近十年來襄蕓便是第一人,更別提這收襄蕓做義女的殊榮了。
在座的貴女有些開始責怪自己以貌取人的眼拙,有些皇子看向湘云的眼神從開始的不甚在意變為全神貫注,要知道,襄蕓可是皇后欽點的義女,若是能得到她的芳心,那么幾乎可以說是仕途無憂了。
而襄秋清在聽到皇后封襄蕓為義女時氣的臉都白了,她本以為自己此番定能扳回一程,未曾想便是連陷害他人的手段都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。這讓她怎么能不氣,怎么能不怨!
到了最后百花之魁的選拔,襄蕓毫無疑問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。宴會散去,一些默不作聲的貴女也前來結交,那些開始調侃,嘲諷襄蕓衣著寒酸難登大雅的貴女便灰頭土臉的前來負荊請罪。襄蕓微微一笑便一筆帶過,成大事者何必拘泥于小節。
這時候龍熙兒攜著襄秋清走了過來,龍熙兒知道,襄秋清心中定是咽不下這口惡氣的,若是沒有襄蕓這塊絆腳石,襄秋清該是最耀眼的存在。襄蕓奪魁,不僅是襄秋清不愿看到的,亦是她龍熙兒的心頭之氣。
“見過公主?!毕迨|見龍熙兒來勢洶洶卻也不害怕,照常向她微微福了福身。龍熙兒一向最看不慣襄蕓的云淡風輕,總想糾她一些錯處。怎奈這山野長大的丫頭卻是比她這個正統公主更通宮中禮儀,一計不成便又生一計。
“襄蕓姐姐多禮了,我母后剛收你為義女,名分上你還是我半個姐姐,你怎么能向我行此大禮呢?”龍熙兒突然轉變態度,對著襄蕓柔和的笑。襄蕓自是不會傻到以為龍熙兒真的想要向自己拋出橄欖枝,于是便道:“公主這是哪里話,公主是君,襄蕓是臣,君臣之別,不可僭越。”龍熙兒見襄蕓并不上套,于是便拉起襄蕓的袖子到:“襄蕓姐姐這衣裳好生美麗!熙兒羨慕不已,不知姐姐可否為熙兒繡一件一模一樣的,熙兒下次參加宴會時定會告訴個中姐妹襄蕓姐姐的繡工天成,說不定姐姐還能得到更多的賞賜呢?!饼埼鮾阂琅f是甜美地微笑,可是這個笑卻惡毒極了。這話明面是在說襄蕓繡工出類拔萃,實則將襄蕓和那些為求主子打賞的繡娘混為了一處,這不管怎么說對襄蕓都是人格的侮辱。
可是襄蕓不惱不怒,偏生微笑地說:“公主玩笑了,襄蕓粗鄙,這衣裳不過是襄蕓繡來把玩的,便是送給府中丫鬟也極為不妥,更何況公主千金之軀,怕是折煞這件衣裳了。這衣裳的繡法說也簡單,公主天資聰慧,他日我定登門拜訪親手教公主如何刺繡。”襄蕓語氣清淡,面帶微笑。明面上她是在貶低自己來尋求后路,可是龍熙兒豈是蠢鈍之輩?她自然是聽出來襄蕓話中的嘲諷之意,襄蕓的意思便是她龍熙兒眼光與一個小丫鬟沒兩樣,還旁敲側擊的諷刺她連刺繡都不會一無所長。龍熙兒臉都氣白了,但是她不能公然反駁,只站在原地。
這時候龍允嘯注意到了她們,他早就對襄蕓起了好奇心。他深知龍熙兒嫉妒心極強不是善茬,若是能幫襄蕓解圍,興許能引起她的注意,讓丞相府為他所用,得到襄蕓,對他的大計百利而無一害。
“熙兒,你怎么在這里?皇后娘娘正尋你呢?!饼堅蕠[見龍熙兒面色不好便“好心”提醒道。襄秋清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竟有些失神,她抬眼,見來人是龍允嘯,不禁面色一紅。自從上次落水事件龍允嘯為自己解圍后,她便沒有一刻忘記過龍允嘯的模樣。這次的百花盛宴她想奪魁也是有私心的,她想要引起龍允嘯的注意,眼下情形,她這是……成功了么?
只見龍熙兒一跺腳走開了,龍允嘯見龍熙兒離去便向襄蕓做了個揖,而后朗聲道:“在下龍允嘯見過襄蕓姑娘?!?
襄蕓聞言也不看他,徑自走開,垂下的眼瞼里盡是厭惡。龍允嘯,你還是這么令人惡心,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依舊可以不擇手段。
龍允嘯十分不解,襄蕓雖說周身的氣息偏清冷了些,卻不是這般不近人情的人,自己剛剛幫她解圍,她卻一句感謝的知會也沒有。這讓他好生惱怒,卻也讓他燃起了想要征服她的欲望。
“王爺好?!毕迩锴逡婟堅蕠[的目光已被襄蕓牽走大半,不甘心道。龍允嘯將看向襄蕓的目光收回,放在了襄秋清身上。這襄秋清是相府庶女,憑借自己的母親才爬到現在的位置,位分和內秀雖不如襄蕓,卻好在生了張傾國傾城的臉。若是換了旁人興許會想退而求其次,但是龍允嘯不一樣。好看的女人他見過太多了,但是能為他的大計鋪路的,他卻只見過襄蕓一個罷了。這襄秋清雖好看,卻也只適合略略觀賞,指不定還能靠她來接近襄蕓。想到這,他朝她謙遜一笑道:“襄小姐可有興趣與我同游別院?”襄秋清喜不自勝,自是歡喜的點點頭,隨了龍允嘯一道游覽別院。
☆、第十八章 等閑變卻故人心
襄蕓為避開龍允嘯徑自走到別院湖心亭的過道中,那過道曲曲折折彎彎繞繞,湖心亭雖據正中,卻看上去遙遠異常。襄蕓遠遠地便聽見有人吹笛,那聲音好生熟悉,她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。于是她便循著笛子聲一步一步走向過道此案盡頭的湖心亭。
不知怎的湖面涌起點點殘霧,那吹笛人一身素白,背對著她,有些眼熟,但看不真切。襄蕓加速了腳步想要一探究竟。直至她抵達湖心亭,離那個人很近很近,看著他的背影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而她一時竟無語凝噎。
那道素白身影轉過身來,看著襄蕓微微笑道:“蕓兒,許久不見?!?
“司徒、司徒哥哥……”襄蕓一時喉頭酸澀哽咽,方才在宴會上她也只遠遠瞧了他一眼,只那一眼便已覺隔世,更何況,這個記憶中因她而死的人此時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。
襄蕓眼中帶淚地看著司徒赫,她突然覺得上天對自己還是極為仁慈的,至少給了她重來一次復仇的機會,至少能讓她好好的活著再見他。
“蕓兒怎么了?”司徒赫皺起好看的眉毛,他的蕓兒極少哭泣,莫不是百花盛宴上蕓兒她受什么委屈了?此時司徒赫只惱自己為何中途離場,不待在襄蕓身邊護她周全。
“沒怎么,就是再見故人心中高興。”襄蕓笑著搖搖頭,轉而又道:“司徒哥哥怎么在這兒吹簫?莫不是百花盛宴沒合著哥哥胃口?”
“蕓兒慣會調侃我,”司徒赫無奈一笑,接著開口道:“蕓兒也該知道我本無意這類宴會,若不是朝中尚未婚配的男子皆拜帖而來我必不會趟這渾水。本是女眷同游,卻生生變為了擇偶大會。無趣,無趣至極!”說罷司徒赫直視襄蕓雙眸幽幽開口道:“何況,我心中已有屬意之人?!?
襄蕓知他是在說自己,可是她也知自己大仇未報,此時并不是論兒女情長的時候。“司徒哥哥,這些年,你還好嗎?”襄蕓抬頭笑顏如花,她刻意避開與司徒赫的情感糾葛不是因為她不愛,而是她不敢,也不能。
“很好?!彼就胶找娝]有回應,嘴角彎起一抹苦笑道,隨機轉身望向湖心,“蕓兒可還記得我們初次相遇時么?”司徒赫背對著她,她看不見他的表情。
“自是記得的?!毕迨|點點頭陷入回憶。而后也走到司徒赫身旁,看著湖心亭。
“那時你不過五歲,也是相差無幾的宴會,那時夫子剛收女學生,我們好奇,便央了夫子同他一起來看你們講學。”司徒赫回憶起從前語氣輕快:“那時你還那么小,卻不似其他官家千金般吵鬧,終日坐在那里安安靜靜的,仿佛周遭都與你沒有關系,便是現在也是如此?!闭f著司徒赫看向襄蕓的側顏道:“那時我便在想,這是哪家的姑娘,怎么如此沒有煙火氣?!?
“并非是安靜,只是無人愿與我玩鬧罷了?!毕迨|淺笑,彼時年紀尚小,同入學的女學生都大自己幾歲,自是不愿意與她玩鬧的,她除去安安靜靜的呆在角落也的確是沒有其他辦法了。
“我知道,那時的蕓兒是個愛鬧的性子。你可還記得,夫子生辰那日,你偷了夫子一壇陳年佳釀,喝的醉醺醺地倒在柴火剁里。夫子半日找不到人可急壞了。傍晚時分我在后廚發現了你睡得正香甜,嘴里還喃喃道‘夫子騙人,夫子騙人,這白水味道怪,澀口的很……’嘴上說著,卻還是抱著酒罐子不撒手。你道好不好笑?”司徒赫回憶起兒時過往禁不住笑了出聲。
“因著我是女眷,偷酒喝必被責罰,司徒哥哥你不忍心,便替我頂了錯處。夫子那時大概是知道的,卻因著你的固執,硬是罰你在祠堂跪了三天。從那時起我便知道,只要有司徒哥哥在,蕓兒便什么都不用害怕?!毕迨|看向司徒赫,眼底盡是掩不住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