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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(nóng)場體驗幾乎把所有人都折騰得腰痠腿軟,晚餐時,眾人異口同聲認(rèn)定第一個行程「馬術(shù)」實在是錯誤的決定,笑罵全都齊齊指向謝智奇。若不是壽星,湊崎瑞央忍不住笑著出聲:「我其實……還滿喜歡的。」這句話才稍稍化開火藥味,否則蔣柏融與葉尹俞恐怕還要繼續(xù)揶揄下去。
飯后,謝智奇將準(zhǔn)備好的蛋糕端了上來,熱熱鬧鬧為湊崎瑞央慶生。
湊崎瑞央被推到中央,有些不好意思,想快點走完流程,卻被眾人看穿,只得無奈妥協(xié)。他閉上雙眸,雙手合十,安靜地立在蛋糕前。
燭光搖曳間,他的長睫微微垂落,在眼下投下一道纖細(xì)的陰影;唇線被映得柔和清淺。唇角那顆細(xì)小的痣,隨光影忽隱忽現(xiàn)。那一刻,整個人彷彿被鍍上一層溫潤,靜靜立在那里。那份專注與莊重,讓他眉目間本就清冷的氣質(zhì)添了幾分溫潤。
四周忽地靜了下來,連一向最吵鬧的謝智奇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有人在心底暗暗感嘆——這樣的湊崎瑞央,靜立在燭光下,實在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「第一個愿望,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。」
「第二個愿望,我希望大家能考上理想的學(xué)校。」
最后,他沉了沉,唇角彎起一個近乎看不出的弧度,在心里默念:
——第三個愿望,我希望恭連安永遠(yuǎn)幸福。
燭光微顫,空氣凝住一瞬。他俯身,輕輕一口吹熄。
燭火一滅,黑暗停住了一息,隨即被掌聲與笑聲撐亮。
「第二個愿望許得好!」謝智奇第一個起鬨。
「你最好能考上。」葉尹俞敲了敲杯沿,語氣淡卻帶笑。
蔣柏融悶聲咳了一下,把視線挪開;宋敏則輕聲道:「生日快樂。」
燈光再度暖起來。切蛋糕的刀輕輕劃過奶油,第一塊落在瓷盤里。恭連安把它端到湊崎瑞央面前,什么也沒說,只與他對望了半秒。湊崎瑞央低低一笑,接過來。甜味與交談把方才那一瞬的靜默悄悄掩住。
由于隔天一早還要去草莓園,宋敏特意提醒大家早點回房休息。
夜色靜下來,農(nóng)場的風(fēng)聲與蟲鳴交錯在窗外,與白日的喧鬧全然不同。屋內(nèi)暖黃的燈光灑落,帶著一種靜謐的安穩(wěn)。
湊崎瑞央洗完澡,發(fā)梢還沾著水氣,他隨手用毛巾擦拭著,白色的蒸氣還未散盡。正要走出浴室時,視線一抬——卻被床上的人影嚇得一怔。
恭連安正半倚在床沿,雙手撐在身后,眸子彎著望著他,笑容里卻帶著幾分落寞。
「你怎么在這里——」湊崎瑞央話音未落,便聽見他低聲開口:
「央啊,我……不太開心。」語氣帶著笑,卻難掩一抹寂寂的清寥。
湊崎瑞央走近,才剛要開口,便被恭連安忽地攫住手臂,身形一傾,整個人已被圈困于他雙膝之間。對方環(huán)住他的腰,把臉悶悶地埋在他腹前,刻意將聲線壓低:「真的不開心。」
湊崎瑞央愣了一瞬,終究只是抬手,指尖順著他的發(fā)梢慢慢撫過,聲線不自覺放得很輕,帶著幾分安撫,又似乎藏著一點無奈的寵溺:「好啦,別這樣嘛。智奇也是好意,其實……我覺得……很開心。」
恭連安抬起頭,仰望著他,眸光里還殘著倔強,卻又被那句話慢慢撫平。
「那好吧,既然你開心……我就不計較了。」
語畢,他忽然一個借力翻身,將湊崎瑞央壓倒在床鋪上。力道并不急切,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決然。床墊微微一陷,兩人的呼吸瞬間在近距里交疊。
湊崎瑞央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瞳孔一縮,呼吸一滯,唇間才溢出半聲:「恭——」的責(zé)備,便被那溫柔覆上的唇輕輕封住。
恭連安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。
湊崎瑞央怔怔望著近在咫尺的眉眼,心口微微一顫,終是靜靜闔上雙眼,任自己沉入那份溫?zé)嶂小N且怆S著呼吸一點點加深,氣息交疊時,他清楚聽見心臟在胸腔里怦然震響。指尖不自覺收緊,攫住恭連安的衣襬,沒有任何抗拒,只是輕輕地,安靜地,接受這份少年心事般的真切。
恭連安感受到那份柔順的依從,眸光霎時一軟,他的吻意一層又一層疊加,從試探的輕觸漸漸轉(zhuǎn)為深沉,呼吸交纏間,氣息不斷交錯,彷彿要將彼此的心音一併吞沒。然而,理智逐寸退讓,他的手指在湊崎瑞央的肩線與腰際徘徊,唇舌交疊間,最初的輕吻早已不復(fù)存在。恭連安的氣息逐漸灼熱,少年本能驅(qū)使著他越來越深地索取,纏綿得幾乎不給湊崎瑞央留半點退路。他的手緩緩下滑,帶著急切卻又小心的顫抖,指尖隔著衣料一路探尋,要把眼前人刻進(jìn)掌心。
湊崎瑞央被壓在柔軟的床鋪上,胸口劇烈起伏,眼睫顫顫,卻沒有掙扎。那份安靜的接受,反而讓恭連安愈發(fā)失控,想要把他更深地攫緊。
「央……」他低聲喚,聲音已近乎顫抖。唇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情感,纏綿得幾乎要將兩人同化在一處。
湊崎瑞央指尖攫得更緊,攥在他衣襬上的力道是一種無言的允許。房間里一切聲音都退去,只馀下那愈演愈烈的吻,縈纏不休。
恭連安的唇一路游移,從唇角到頰側(cè)、吻到側(cè)頸,再到耳畔,呼吸灼熱而凌亂。他的手掌不自覺地滑動,越過纖瘦的肩、臂,停留在腰際,隔著薄薄布料的觸感幾乎要燒傷指尖。他忍不住收緊了力道,將人更牢地困在懷里。
湊崎瑞央低低喘息,眉眼半闔,只是輕輕側(cè)過臉,讓自己融進(jìn)這份火熱。這份安靜的順從,無聲地撩動著恭連安,他幾乎要被那份信任與依靠徹底點燃。
直到某一刻,恭連安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身體的反應(yīng)。灼燙的衝動在下腹隱隱攀升,幾乎要失控。他怔住,呼吸驟然一窒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半晌,他咬緊牙關(guān),逼迫自己克制下去。額頭緊貼著湊崎瑞央的頰側(cè),聲音低啞顫抖:「央……不行……我不能……」
他閉上眼,雙手顫著松開,強行拉住自己往下墜的衝動,只把人緊緊擁在懷里,硬生生將這份慾望壓回胸腔深處。
湊崎瑞央靜靜靠在他懷里,呼吸還帶著未散的急促,胸膛一下一下起伏。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,只是靜默地抱著,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住。直到心跳漸漸歸于平穩(wěn),呼吸也和緩下來,恭連安才低下頭,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,又輕,又柔,是恭連安式的,無聲卻熾熱的告白。
恭連安俯身,唇畔貼近湊崎瑞央的耳際,嗓音低啞而溫沉,帶著壓抑許久后終于傾瀉而出的顫意:
「央啊……生日快樂。」
呼吸拂過耳畔,灼熱得讓夜色都靜止下來。那聲音溫厚得幾乎要將人整個包覆,藏著愛意、依戀與不容退讓的執(zhí)著。
湊崎瑞央怔然,心弦被無形扣緊,胸口震盪不已。這是他聽過最深情、最動聽的生日祝福。
清晨的農(nóng)場空氣帶著涼意,但一行人精神卻不減。農(nóng)場的小車停在一片溫室草莓園前,透過薄膜可以看見里頭一排排低矮的翠綠,點點紅果在葉間若隱若現(xiàn)。
剛踏進(jìn)去沒多久,就聽見一聲熟悉的童音:「智奇哥哥!」
小小的謝泰文正抱著他的遙控車,眼睛亮晶晶地跑過來,后頭跟著他父親。
「你怎么又出現(xiàn)啦?」謝智奇雙手一攤,忍不住吐槽,「還抱著你的破車,草莓園不是玩車的地方!」
「才不是破車!這是我的寶貝!」謝泰文鼓起腮幫子,一副要保護(hù)到底的模樣。
眾人都被逗笑。葉尹俞彎下身,輕聲問:「那你今天要摘多少顆草莓?」
小男孩立刻伸出手指比劃:「一百顆!」
宋敏笑彎了眼睛:「那你可要加油囉,不然籃子裝不滿可不行。」
說笑間,大家各自散開開始體驗
恭連安彎著身,籃子挽在手肘上,另一隻手撥開綠葉,仔細(xì)挑出最紅潤飽滿的果實。指尖捏住蒂柄,稍一用力便將草莓穩(wěn)穩(wěn)摘下,動作乾凈俐落。摘下一顆,他還順勢端詳了一下果面,確認(rèn)沒有瑕疵,才輕輕放進(jìn)籃里。
陽光灑在他發(fā)梢,讓他看起來格外專注,神情幾近嚴(yán)肅。
謝智奇在旁邊早就等不及,邊摘邊嚷嚷:「哎喲,你動作也太龜毛了吧!這樣摘到天黑都摘不滿一籃啦!」
湊崎瑞央抬眼,看見他那副挑剔到近乎認(rèn)真的模樣,忍不住失笑,唇角微微彎起:「你是在檢查考卷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