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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婆婆多大了？”

“過完年五十四周歲。”

“我看到網(wǎng)上有個大媽六十多了還生了個大胖閨女。萬一婆婆也生了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換一個人，龐美麗肯定不問。

但是他，她可以不過腦直接說。

許深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，看著她半晌，才開口：“放心。我如今不是小許總，是許總。她現(xiàn)在生，晚了?！?

龐美麗齜牙樂。

她想控制自己，但控制不住怎么辦。

她捂住臉。

許深抓住她的手：“你盡管高興，許總夫人?！?

許總夫人……

她是許總夫人了誒！

龐美麗往被子里鉆。

許深跟著一起進(jìn)去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“放心，這會兒我看不見你?！?

又一會兒，龐美麗問：“我從來沒聽你提起你爸，我公公呢，和婆婆怎么離婚的？”

許深一時沒說話。

龐美麗瞎猜：“是不是你爸做了對不住婆婆的事，就被掃地出門了？”

她高中有見過他爸兩回，她至今印象深刻。

“不是?！?

伸手不見五指的被窩里，許深緩緩說：“我小時候也這么認(rèn)為，有一段時間我還怪過他。后來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?！?

“什么秘密，這么神秘嗎？”

“嗯，很神秘。我什么都沒查到，這就是我懷疑的。我懷疑他在幫誰做事，危及性命的那種。他和我媽在一起之前，是基層警察，后來沒多久，他因為收了嫌疑犯家屬的好處被撤職，再之后沒當(dāng)過一個正常人，整天不是招貓遛狗，就是打牌，還跟著人去緬西。高中那年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?！?

龐美麗是真被嚇到了。

她想過無數(shù)種富家女和負(fù)心漢的往事，就沒想過還有眼前這種情況。

好一會兒，她問：“你媽知道你爸的事嗎？”

許深：“不知道吧。要是知道，她應(yīng)該不會和小王在一起?！?

龐美麗和他想的不一樣：“你能知道，婆婆知道的可能性也很大?！?

許深：“他們沒結(jié)婚，在一起沒兩年，我爸就走了。他們沒什么感情，我媽對他只有厭惡。我記得高中那次，我爸來醫(yī)院看我，我媽讓他以后別來，說不想看到他。她巴不得我爸走得越遠(yuǎn)越好，不會管他的?！?

龐美麗：“那你沒想過把事情告訴你媽嗎？”

許深：“這事只是我的猜想。就算我猜的沒錯，我媽的痛苦也是他造成的。他什么都不說，一走了之，既然他自己做了選擇，那眼下各過各的，互不干擾，就是最好的?！?

“有道理?！?

龐美麗伸爪子，想摸他的手，摸了好一會兒。

許深呼吸加重，反手抓住她的手，帶著她往下探。

龐美麗一愣，不客氣揪了把，縮回手。

某個人蜷縮成蝦米，口中溢出痛苦呻吟。

龐美麗沒想到他反應(yīng)這么大，忙掀開被子看他：“沒事吧？對不起寶寶，我錯了。”

好一會兒，許深才緩過來，委屈巴巴看她。

見他沒事了，她氣勢又上來：“誰讓你沒完沒了的。怪得了我嗎？”

“明明是你?！?

“我怎么了，我只是想抓你手，問問你七八歲被綁架那次的事。是你滿腦子就惦記著這點事?！?

龐美麗之前見許秀琴的時候，就聽許秀琴說過他被綁架兩次，當(dāng)時還當(dāng)是她聽茬了。

也就最近，她在網(wǎng)上看到了一條幾年前的新聞，說他六七歲時還遭遇了綁架。

而那一次，比后來他上初中被同學(xué)父親綁架勒索更夸張兇險。

那一次，之后幾年，媒體都沒發(fā)現(xiàn)許深的蹤跡。一度所有人以為他被許秀琴送出國了。

“是我七歲那年……”

龐美麗發(fā)現(xiàn)他的手攥著，肩膀僵硬，目光空洞。

這反應(yīng)讓她愣了瞬。

她反應(yīng)過來，飛快抓他手：“不想說別說了。我其實也沒有多好奇。”

許深眸光又聚焦：“沒有不想說。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，沒和任何人說過，也許說出來，有老婆安慰，更好。”

“也是。那你說吧。等等。”

龐美麗扯過被子，將他整個人包裹住。

許深只露出一雙被柔順?biāo)榘l(fā)遮蓋一半的眼睛，看著他老婆。

龐美麗迅速趴到枕頭上，和他對眼。將他眼前的幾撮頭發(fā)擼到一邊，又一只手隔著絲被圈住他脖子，給他十足的安全感。

“現(xiàn)在說吧?！?

許深沖她彎唇一笑，開口：“七歲那年發(fā)生的事，我很少出門，一個月都不太有一次，那天我趴在窗邊看到幾個小孩在外面玩紙飛機。英姐給我做了一只，讓我在院子玩，我死活不樂意，也吵著要出門。英姐沒辦法，帶我出去。才走出門口，就沖上來四五個人，推倒英姐，將我抱上了一輛車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