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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深回頭,就看到對過的街頭一個穿校服的女生高舉著酒瓶沖著他的方向大喊。
立時,周圍的門店探出不少腦袋。
兩個黃毛立刻放開他,沖他比了個手指,又沖那女生吹了聲口哨,跑開了。
一周后,許深才知道那個女生竟然成為了他的同桌。
他悄摸摸的興奮激動。
“喂,答案借我抄一下。”
身后有人用筆戳他后背,許深倒也不是小氣,但老師看著呢,他不能違背老師的話。
他假裝不知道。
后面戳他的力道更重,似乎還變成了尖銳的筆尖。
他痛的打直背,緊貼著桌子,不敢往后靠。
龐美麗轉(zhuǎn)頭看向身后的男同學(xué):“你打擾到我了。”
男同學(xué)瞪著她,龐美麗不甘示弱瞪回去。
男同學(xué):“你不會喜歡這個人吧?”
龐美麗不說話,只一臉鄙夷盯著他。
男同學(xué)似話中有話“哦”了聲,撇開臉去。
“我有數(shù)學(xué)課代表給我講題。課代表,我等著你。”
許深忙著做題,拒絕:“我沒空,你去問老師。”
正吹牛的男生,感覺到周遭的嘲笑,頓時沉下臉。
許深去了洗手間回來,如往常一樣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誰知坐下的一瞬間,引來哄堂大笑。
他頭也不抬做他的題。
龐美麗從外回來,要他起身讓下。
然后他一起身,連帶著整個椅子也起來了。
教室里又是一陣哄笑。
許深不知道要怎么辦,又急又氣,哪怕同桌幫他將椅子分開,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。
他似乎到哪都不受歡迎。
主動示好會被嫌,不說話也被嫌。
做課代表有人不服氣,時常被罵除了成績一無是處,不像個男的。
市里的小學(xué)初中是這樣,到了郊區(qū)的高中還是這樣。
他以為新同桌從此肯定也不會再搭理他。
畢竟這種事從前不止發(fā)生過一回。
一開始還有說有笑,當(dāng)發(fā)現(xiàn)他被人欺負(fù),他哪怕還手,也被笑話的時候,他們就都遠(yuǎn)離他了。
他以為龐美麗也一樣。
“許深,你幫我看看這道題對不對。”
同桌將翻了頁的筆記本推到他這邊。
許深呆呆望著她。
“干什么?看題。”
許深這才垂頭。
放學(xué)后,許深忍不住問她:“你為什么不討厭我?”
龐美麗:“為什么討厭你?你看你成績又好,脾氣又好,能和你做同桌,我巴不得。”
“可是大家都討厭我,你不覺得我要反省嗎?”
許深可不是隨便問的這話。
而是初三時,他的同桌一板一眼告訴他的。
“為什么他們不招惹我,光招惹你?我勸你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許深一直都有反省,但他想不通。
他明明什么都沒干。他不懂為什么。
他聽到龐美麗說:“被所有人討厭就該反省嗎?誰定的規(guī)矩?”
許深別提多錯愕。
“下次你就讓他們自己反省。”
許深順著她話問:“那他們要不愿意呢?”
“那就教他們反省。作為課代表要以身作則。”
第二天,許深知道了她所謂的“以身作則”的意思。
早自習(xí),許深的身后傳來咆哮聲:“誰啊他媽往我課桌里扔垃圾?”
許深膽戰(zhàn)心驚,心驚膽戰(zhàn)偷瞄同桌。就看到同桌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樣正埋頭做題。
許深也埋頭。
“許深,是不是你干的?”
許深的凳子被踹了一腳。他怕得不行。沒想到這么快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說什么。
剛想道歉,龐美麗回頭:“像你這樣討厭的人,誰都有可能往你課桌里扔吧。盡可著軟柿子捏,李巖你真有種。”
李巖面紅耳赤,將書包甩的啪啪響。
李巖的課桌一連三天被扔了垃圾,他找不到兇手,報告了駱班。
駱班讓大家自己站出來,許深要站,被龐美麗按住了。
龐美麗這么告訴他的:
“他欺負(fù)你時,他怎么不承認(rèn),不站出來,既然這樣,咱們也沒必要。這叫一報還一報,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他不仁咱們當(dāng)然可以不義,他下回再敢,咱們更要他付出代價。”
許深聽話的連連點(diǎn)頭。
李巖沒有再欺負(fù)過許深,倒不是許深有龐美麗撐腰,而是自打此事以后,李巖的課桌里總是時不時的出現(xiàn)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