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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沐冰背上那怵目驚心的傷口，緊皺著眉，「你的傷……」

「我沒事。」沐冰迅速回道，下一句又說：

「時機差不多了吧？」

「快了。」祝雪答，而后又是狐疑又是訝異地看著他，「……你知道我在等什么？」

「廢話，如果不是知道你想干嘛，我會放任你在這邊亂來，還故意挨他那一下嗎？」

不愧是她的命約者啊！

祝雪嘴角一揚。期間，不知人在空間何處的玄止依舊不斷喃喃著：

「棠緲……是你背叛了我……是你先想殺了我……」

「但她終究沒有殺你?！棺Ｑ┑穆曇魩е┖牧Φ拇?，要比剛才的宏亮稍弱一些，可她并未因此停下。

「妖王棠緲，她真的沒有能力殺了你嗎？就算沒有，那她為什么不乾脆和你同歸于盡，而是在最后，選擇用她的生命打造出這個千重妖鏡？」

因為，直到最后，她都沒能狠下心來殺了他。

最后這一句，祝雪并沒有講出來，可一連幾句話也早夠讓玄止的心翻攪不已。

「還有，再說一次，我不是棠緲，我是祝雪。」

「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
雖然話中還是不斷否認(rèn)，卻不難聽出玄止的動搖。

祝雪抓準(zhǔn)這個時機，又冷冷補上一句：

「別否認(rèn)了，棠緲就是因你而死的。」

「不可能──」

就是現(xiàn)在！

她往沐冰看去一眼，只一眼，沐冰就好似明白了什么。

一股強大的妖氣竄入祝雪體內(nèi)，再睜開眼時，她的一隻眼睛已經(jīng)成了妖異的藍(lán)色。

他們是最清楚千重妖鏡封印的人，知道玄止原來的封印不只是將他困在千重妖鏡里，而是完全把他的行動限制在了一個方寸之地。

但現(xiàn)在，他的力量已經(jīng)強大到可以離開那里，在這妖鏡當(dāng)中自由行動，就差無法到外面的世界。

而若要救回那些被困的鏡師，他們勢必得把第一層封印重新建立起來……但是妖王玄止何其強大？這對之前的祝雪而言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
直到三十年前，她將自己關(guān)入妖鏡，在靈魂或是沉眠、或是徘徊的三十年里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和千重妖鏡有關(guān)，卻沒被傳承下來的秘密。

那就是──妖王棠緲是以自己的骨血，打造了這里。

「你不是在找棠緲嗎？她一直就在這?！棺Ｑ┻呎f邊拿出作為齊霏霏時最常使用的靈針，上頭仍舊綴著那枚拇指大小的玉鈴，紅汐說，那是棠緲的遺物。

而她要做的，就是在玄止好不容易出現(xiàn)破綻的現(xiàn)在，用靈針將他和棠緲殘存的意念「縫」在一起，以此建構(gòu)出一個新的封印。

當(dāng)然，要做到這件事，光憑她一個人是辦不到的，但沐冰身上有棠緲一半的力量，如果有他的幫助，再加上這枚帶有棠緲氣息的玉鈴，她起碼有一半的勝算。

……是的，就一半。

另外一半，她只能賭在玄止對棠緲的執(zhí)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