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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房間最后方一左一右兩條通道,中間是一道巨大的玻璃幕墻。
玻璃墻后出現(xiàn)向烏熟悉的身影。
年輕的女孩坐在玻璃房里,身上貼滿了奇怪的金屬片和線狀物。她動作熟練地調(diào)整金屬片的位置,面向側(cè)方舉起一把手工小刀。
那是邱紛。
向烏趕忙上前,朝她揮舞手臂。
但邱紛好像沒看到,面色平靜地用小刀在指尖劃了個小口,摁在面前的儀器上。
“邱紛!”向烏忍不住小聲叫她。
早知道他就讓邱馳海也和他一起行動了!
隔著厚厚的玻璃幕墻,邱紛聽不到。
向烏低頭查看外界類似的儀器臺,看到屏幕記錄的文字。
這是一個實驗項目。
項目內(nèi)容是系靈的取化應用。
巨大的荒謬感籠罩向烏。
現(xiàn)代社會斷系取靈不靠法術妖術,靠科技和秘密實驗?
他飛快地查看了其他操作臺的記錄,內(nèi)容高度相似,都是研究斷系取靈怎么斷、如何利用一類事項。
向烏當即決定先出去找段福濤,但他經(jīng)過左側(cè)通道時不由地停下步伐。
過道側(cè)方正中是一道墨綠色小門,上面只有一個巴掌大的小小窗口。那里散發(fā)出的氣息勾動向烏的記憶,但他又說不上來這是誰的味道。
直覺吸引著他走近。透過玻璃窗,他看到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門后的小房間側(cè)面與邱紛所在的實驗室隔著玻璃墻、一堆漆黑的金屬儀器和密密麻麻的詭異管道。房間里只有一張床,床上隆起的那團東西第一眼看去讓向烏以為是盤虬的枯木根莖。
但向烏摘下墨鏡仔細看了看,沿著那種粗糲的棕褐色表面看出人體的輪廓。
躺在床上的是個人。但他的皮膚已經(jīng)失去了光澤,就像粗糙的樹皮一樣布滿裂紋和溝壑。他的頭發(fā)如同從頂端裂口蔓生出來,就像長長的枯樹枝一樣散亂地鋪在地上。
向烏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還活著。他費力地在枯棕表面發(fā)現(xiàn)一點微弱的濕潤反光。渾濁不清的凸面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向烏認出那是眼睛。
對方身上衰敗的氣息鉆出門縫,向烏心頭直跳,愈發(fā)覺得熟悉,目光下移。
玻璃板下面刻著兩個小小的漢字。
紀瑄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,向烏仿佛從噩夢中驚醒,連忙抓起手機點亮屏幕。
邱馳海給他發(fā)了一張圖片。
向烏放大圖片查看,身后突然傳來輕佻的笑聲。
“你怎么這樣心急?”
管笙含笑的聲音步步逼近。
“不過我說得沒錯吧?現(xiàn)在你知道我什么時候回來了。”
他停在向烏身前,捉著向烏的手抬起手機。
屏幕的光照亮兩人臉龐。
向烏低頭看去。
圖片上是特異局的一頁花名冊。
上面是兩個小孩的照片和姓名。第一張是鐘塤。
第二張照片上是一張他曾經(jīng)熟悉的臉,照片下方是他現(xiàn)在熟悉的名字。
向烏抬眼,聲音沙啞:“你是管笙……”
“還是鐘三?”
第116章 信徒
“我們懷疑真正的兇手是一個名叫紀瑄的長生者。”
渠影坐在辦公桌前,對面是鐘塤。
他平靜地敘述著:“他主導了連帶青瓦街連環(huán)殺人案在內(nèi)的百余起惡性案件,通過斷系取靈的方式延長壽命,存活至今。”
“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。”鐘塤目光懷疑。
“你聽說過,”渠影同他解釋,“很多年前你就聽說過,只是你死了。”
“證據(jù)。”鐘塤說。
“沒有。”
渠影將手機推出去,屏幕上是地圖標記點。
“但如果你想追捕紀瑄,我們推測他可能在千機總部出現(xiàn)。”
鐘塤問:“今天?”
“隨時。”
鐘塤皺眉:“我不會相信空穴來風的傳言。”
他將手機推回去,渠影卻抵住不讓他動。
“事實上我們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當前的位置,”渠影改口,“只是人手不夠,只有一個探員正在調(diào)查。如果你愿意支派增援,今天就能逮捕他。”
“一個探員?”
“是。”
渠影收回手機:“如果你不感興趣,我自己帶人去接應。如果暴露,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