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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洞內沒有空氣流通,三人看向他們來時設置的火把。
如果他們出不去,火苗會加速氧氣的消耗,他們就有窒息而亡的危險。
即便出生入死多次,湖月的聲音依然不平靜:“我們把火把熄了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向烏一口回絕。
湖月求助般看向紀渠影。
向烏堅持道:“不熄火把。我們能出去。”
紀渠影正在用手帕清掃向烏肩頭的浮土,沒有開口反駁的意思。
湖月不理解:“可是出口已經堵死了!我們還要呼吸……”
向烏打斷他:“火不能熄。”
“為什么?”湖月問。
紀渠影低頭,看到向烏藏在身后的手正死死攥著他的手腕,力氣大得已經把他手腕弄紅了,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。
向烏說:“我們要清理落石,火把熄了就看不到了。”
湖月猶豫半晌,最終妥協:“好吧。”
紀渠影垂眸看看向烏,輕聲說:“我去清理落石吧。”
放在以往,向烏肯定不會同意。一來紀渠影病弱,這種任務對他來說根本不可能完成,二來入口危險,向烏也不愿意讓他去。
但這次向烏居然說:“好,你去。我在你后面幫你看。”
“我來吧。”湖月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,而且這些本來應該是他的工作。
紀渠影說:“你箭傷未愈,窄道容易撕扯肩膀。便坐下休息罷,無妨。”
紀渠影靠進落石,向烏緊隨其后。
火把幽光照出三道影子,黑漆漆的影在石塊上搖晃不定。
火苗飄搖,紀渠影感覺到向烏的手越收越緊。
紀渠影象征性推了推石塊。
“動不了。”紀渠影輕聲說。
向烏回神,才發覺紀渠影手腕紅了,連忙松手,穩了穩才問道:“上面和下面呢?有沒有松動的地方?”
紀渠影微微用力:“我再找找。”
他不曾真的賣力推石頭,塌了這么多米,肯定推不動,推動了反而更危險。
他只是在給向烏時間。
湖月憂心忡忡地站在窄道口詢問:“我要不要去其他岔道找找有沒有出口?”
“你們剛才不是去過嗎?”向烏問。
“嗯,當時沒發現出口。”湖月回答。
向烏說:“那就不用白跑了,空耗體力。”
紀渠影摸索著石縫,平靜道:“這些機關應該是一次性的,封了洞就沒有重開的余地。”
湖月退后,靠在石壁上,緩緩坐下。
他凝視著地面上濕潤的泥巴,肩膀酸痛不已。
他低頭掏出向烏上午送給他的傷藥,解開衣服,將藥膏涂抹在尚未痊愈的傷口上。
藥膏清涼卻不刺痛,散發出微苦的藥草香。湖月從小為千機樓賣命,身上傷疤數不勝數,用過的傷藥同樣不計其數,他能分辨得出這的確是罕見的好藥。
他低頭擦藥,向下的聲音顯得透不過氣:“這個機關是用來銷毀藏尸處的嗎?”
藏尸點率先被淹,而后入口封鎖,這樣猜測也不無道理。
“也許吧。”向烏回應他。
湖月用力扯了一下傷口,血滲出來,他重新穿好衣服,不再動了,閉上眼嘆息:“真不巧,碰到這種事。”
向烏沉默半晌。
“沒關系,能出去。”向烏說。
湖月聞言緩緩睜開眼睛。
向烏離開窄道,在他身前兩米遠站定。
他說:“我可以把這些石頭燒穿,我們有不足三息的時間,如果能出去,你去找馬,回城叫人過來幫忙,我和紀渠影留在這里守洞。”
“好。”湖月說。
向烏叫紀渠影和湖月退后。他讓紀渠影站在自己左后方,而湖月在他右前方稍遠的位置。
向烏深深吸了口氣,掌心躍出一小苗金焰。
火苗是最純粹的金色,和前段時間燒了院子的火焰顏色差不多,甚至比那時的顏色更純正。
向烏轉頭看紀渠影,在得到回應之前便飛快地轉回去。
冷汗從他額前滑落,僅僅是維持這一小苗火焰的燃燒他就已經開始呼吸急促。
不能再拖。
向烏猛一咬牙,金焰頓時熊熊燃燒,向窄道飛去。
他唇色蒼白,下唇被自己咬破,滲出殷殷鮮血。金焰越燃越旺,他唇角血色也越來越明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