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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還沒想好借口,憑著本能倉促抱緊相機和背包,“渠……”
他抬起頭,聲音斷在這里。
來人是莫久。
對方悠然俯身,看似細瘦無力的手指硬生生將包和相機從向烏懷里扯出來。
莫久膚色灰白,面相陰暗,偏生唇色正常紅潤,此刻正對向烏露出陰森森的笑。
“偷東西?”莫久直起身來,漫不經(jīng)心地翻包,“我就說你為什么那么巧地出現(xiàn)在這里,分明已經(jīng)辭職,還要貼到渠影眼前。原來是早有預謀。”
“我……不是,我沒有……”向烏顧不得咽喉疼痛,急切地想要解釋。
“讓我看看,支架沒被動過,單看了相機,視頻和照片一項沒刪,按鍵倒是被人亂按了。”說著,莫久偏頭看他,居高臨下的目光不懷好意,“你說,如果渠影知道,他會怎么想?”
向烏不停地小幅搖頭,可無法開口回應。
“拍攝還沒開始,你沒有拿相機的正當理由,更不用說藏在這種地方。”
莫久湊到向烏身前,笑瞇瞇抬起相機,同向烏合影。
向烏嗓音沙啞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?”莫久直起身,好整以暇歪頭看他,“你不覺得是我該問你想做什么?”
向烏雙手緊攥,不回答。
他脖子上逐漸浮現(xiàn)刺目淤痕,面色蒼白,幽暗光線下烏瞳充滿警惕。
“瞧瞧你,多可憐,”莫久笑起來,蹲下身與他平視,聲音低緩,“我可以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,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從今往后,但凡我有要求,不論何時何地,不論要你做什么事,你都必須完成。怎么樣,答不答應?”
“得寸進尺。”向烏啞著嗓子咬牙道。
莫久嗤笑,提起包在空中晃蕩,“不然,讓渠影發(fā)現(xiàn)你偷東西事小,發(fā)現(xiàn)你其實是……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向烏搶斷他的話。
“成交。”
莫久松手,背包重新掉回向烏懷中。
他動作粗暴地將向烏從地上拉起來,隨便給人拍拍衣服上沾的浮土,滿臉嫌棄拽人出門。
剛好渠影取水回來,見到莫久勾著向烏脖頸站在廢屋前,一眼就發(fā)現(xiàn)向烏脖頸處不正常的淤青。
“剛剛這里來了個男鬼。”
莫久拍開渠影朝向烏探來的手,生生隔在兩人中間。
渠影抿唇不語,想拉向烏到身前,可莫久攔住,甚至狀似親昵地勾住向烏脖子。
莫久懶散道:“因為我救了他,所以他現(xiàn)在想和我一起行動。”
渠影蹙眉。
“是嗎?”他輕聲問向烏。
是怪他回來晚了嗎?
莫久哼笑著緊了緊手臂,幾乎勒住向烏,“是嗎,向烏?”
向烏渾身緊繃,錯開和渠影相交的視線,“……嗯。”
渠影只是點點頭,將純凈水塞進他手里,斂眸說:“也好,你和他去琴房,那里比較安全。”
和渠影指尖相觸的瞬間,向烏感覺脖子似乎沒那么疼了,他清清嗓子,有些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聲音也不啞了。
他臉上還有幾滴自己看不到的血跡,渠影輕輕為他擦去,冰冷指腹給他的感覺像柔軟絨布。
“喂!”
莫久一看兩人旁若無人幾乎要貼在一起,用力拽過向烏,“少磨蹭,再不走什么都拍不到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向烏依依不舍地回頭看渠影,“那我先走了,等下……”
莫久掐他一把。
向烏吃痛懟他,卻只能忿忿說:“明天見。”
夜色漸深,向烏分辨不出渠影的面色是否比白日還要慘白。
“明天見。”渠影聲音比平時更輕。
向烏被莫久生硬拖走,沒能聽到身后抑制不住的咳喘,也看不到方才還好端端和他說話的人唇角滲出血跡。
走出一段距離,向烏甩開莫久的手。
“你這個人真奇怪,”向烏被惹惱,“你喜歡渠影,應該要求和他一起走,和我一起叫什么事?”
“管得著嗎你?”莫久白他一眼。
他懶得和向烏在喜不喜歡渠影這種問題上解釋,反正說了向烏也不信,白費口舌。
“倒是你,辭了職又回來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?”莫久語氣刺耳。
向烏嘴硬道:“我和你打同一個主意。”
他不清楚莫久了解到什么程度,知不知道他的臥底身份,甚至無法確定莫久有沒有可能只是單純嚇唬他。
莫久皺眉反問:“我什么主意?”
“我暗戀他,你也暗戀他,”向烏開始胡編亂造,“我們是平等的競爭對手,你不能強迫我。”
莫久直接提起向烏衣領,語氣冰冷,“少給我裝傻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我懶得管你,偷雞摸狗燒殺擄掠沒人攔著,我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莫久瞇起眼睛,抬手使勁捏住向烏兩頰。
“離他遠點。”
語罷,他甩開向烏,嫌惡地甩甩手,仿佛非常討厭剛才的接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