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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烏下意識想要求助。

而后座空無一人。

一晚上見兩次鬼讓向烏感到有些麻木，當(dāng)然，還是悲憤多一些。

被渠影兩次拋下的復(fù)雜心理給了向烏一點勇氣，他先是飛快地鎖了車窗，而后硬著頭皮掃了兩眼尸體。

尸體都泡爛了，死了有一段時間，渾身上下都是泥濘，能看出來身上穿著藍(lán)白相間的校服，袖口和褲腿明顯不合身。短發(fā)，看體型大約是中小學(xué)男生，但不好確定。

尸體左腿褲管是空的，肢體關(guān)節(jié)處有明顯的空缺處，四肢比例異樣，看上去就像被強行拼湊的人偶。

向烏抬手摸索從支架上滑落的手機，還沒等他碰到邊緣，窗外的尸體忽然動了。

尸體上半遮半掩的寬大校服被蹭掉袖子。

向烏緩緩睜大眼睛。

浮尸的手臂上，嵌著一個深深的牙印。

蒼白的手重重拍向擋風(fēng)玻璃。

“砰！砰！”

沒有任何思考的空間，向烏只能用手機向段福濤求助，但好死不死手機根本打不開，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。

向烏不敢出去。

他在“繼續(xù)等著直到死尸拍碎車窗”和“鉆到后排開門逃命”之間猶豫不決，身體本能做出的動作是扭頭向后看。

看向渠影的位置。

“真要命……”

向烏捂住臉試圖讓自己冷靜點。

陳辰已經(jīng)死了，現(xiàn)在他也快被殺了，渠影活像個吸人陽壽的艷鬼，憑一張好看的臉專把人往溝溝坎坎里帶。

向烏在心里發(fā)誓，但凡今天能活下來，他絕對不會再因為渠影那張臉放松警惕。

腳腕處突然浸上濕意。

向烏低頭，看到一車底的水正在上漲。

車窗裂開細(xì)紋，向烏咬咬牙，踩在車座上朝后排爬。

現(xiàn)在他才是真的沒得選，再待下去不是淹死就是被浮尸掐死。

恐懼令人手腳發(fā)軟，向烏絆了一下，摔在后座上。

卻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。

淡淡的，縈繞在角落。

他記得這股香氣。

幾小時前，渠影在聚緣街23號門口攔下他，袖口就有這樣的香味。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識自言自語，“……渠影？”

受傷的左手因為被皮座蹭了一下，本來就掀翻的指甲又開始滲血，不知道碰上什么，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燒灼聲。

他頓了頓，本能地朝角落伸出手。

車底的水開始退去。

水聲消失，向烏聽到一聲微弱的嘆息。

“算你命大。”

向烏愕然地看向聲音發(fā)出的方向，腰后兀地扣上一只冰冷的手，將他整個人按下去。

他摔在陌生的懷抱里。

后座消失的人又回來了。

“渠影？”

向烏攀著男人的肩膀，費解地仰起臉看他，因為緊張而忽略兩人奇怪的姿勢。

“你去哪里了？你怎么、你……”向烏余光瞥到車前的浮尸，吞下所有疑問，連忙抓起渠影的手腕，“快走！他要把車窗拍碎了！”

誰知手臂被人反擰，渠影牢牢扣住他，騰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。

“閉眼。”

向烏下意識闔眼，隨即一陣刺目的白光爆發(fā)出來，即便他閉著眼睛，也能感覺到外面霎時亮起，效果不輸照明彈。

四周安靜下來。

向烏試探性地動了動，感覺到渠影的下頜挨著自己的頭頂，垂落的長發(fā)掃過頰邊，微微發(fā)癢，帶著淺淺的香。

那只手仍然遮在他眼前，甚至摸到他因為被光線刺激而控制不住溢出的淚水。

拇指輕輕撫過眼皮，在眼尾頓了頓，擦掉不太明顯的水珠。

“你被錄用了。”

向烏仍然閉著眼睛，聽到渠影開口。

一貫平靜無波的聲音和他手上算得上溫柔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。

“醒來打給我。”

第6章 繼承制戀愛

“叩叩！”

敲玻璃的聲音格外響，還附帶著中年女性的呼喊聲。

“小伙子！小伙子！挪下車噻！”

……挪車？

向烏迷迷糊糊地想，他就一輛自行車，有必要敲他家窗戶讓他親自去挪嗎？

向烏睡得暈乎乎的，嗅著清淺的香味，大腦逐漸蘇醒。

不對，他沒回家。

向烏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臉上罩著白色布料。

外面光線明亮，已經(jīng)是白天了。

向烏愣了幾秒，“唰”地一下從座椅上彈起來，熟悉的白衫從他眼前滑落，將脆弱的眼睛暴露在陽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