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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環境給她的恐懼感早已壓制了生理欲望帶來的不適感。她頹敗的坐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就在這時門外鎖鏈響了,陳諾慌忙的撲回床上,警惕的看著進來的人。
張同樂頭低低的,只按母親的吩咐把飯菜放在桌上,對于床上的人她不敢多說一句話,看到被陳諾翻的滿地都是的工具和雜物,她也只是短暫出神了兩秒鐘,很快便轉身準備出門。
可陳諾看清了來的人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,她快速跳下床,一把抓住張同樂,如同看見救星一樣對她說你是誰,你能救救我嗎?我是被拐賣到這里的,我的名字叫陳諾,我是杭州人,你可以幫我聯系我的父母嗎?他們一定在找我,你只要告訴他們我在哪里就行,他們一定會來救我,也一定會感謝你的。
陳諾慌亂的說了一大堆,都是她腦子里真實的想法,不管張樂平聽沒聽清聽沒聽懂。
張平樂不敢接話,快速甩掉她的手,轉身就出了門,等陳諾再撲到門上時,門外的鎖鏈已經被鎖上。
陳諾徹底被激怒了,她如同一只困獸,尖叫哭喊,把一地的雜物往門上砸去。口中喊著買賣人口是犯法的,抓住全都得槍斃!我父母有的是錢,他們一定會找到我,到時候讓你們一個一個都去吃槍子兒!你們要是還有點腦子就趕緊把我放了!說不定我父母還會給你們一點感謝費!
她一邊罵,一邊暴躁的錘著門,順手將剛才張平樂端進來的那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東西砸到了門上。碗應聲落地,碎了個稀巴爛,散落了一地的食物灰灰白白,只知道是肉湯,具體是什么她無從得知,只覺得光看一眼都惡心極了。
突然她看見地上散落的一把小榔頭,是剛才找東西時從大柜子里翻出來的。
她高興壞了,猶如落水快要淹死的人,看見一個救生圈一般狂喜。
她沒有立刻拿上榔頭砸門,而是把榔頭藏在了床板最里的角落,自己則老實回到床上想對策。
餓意一陣一陣的來襲,她眼睛死死的盯著門邊那碗砸爛的肉湯,只要一看,她非但不餓了,反倒想吐。
陳諾家庭條件優越,從出生就沒有為衣食住行煩憂過,父親早年在國企工作,怎料在她一歲那年,國企開始裁員,大量的固定職工被迫下崗,陳諾爸爸相當有魄力,直接買斷了工齡,拿著那10幾萬的津貼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下海經商,經過這20來年的沉浮,早已在江浙地區闖出了自己的名號。
陳諾的媽媽則是一名英語教師,從小便讓陳諾在雙語環境下長大,若不是她8歲那年因為電視里一場芭蕾舞比賽而迷上了舞蹈,否則現在應該是一名外國語大學的學生。但她卻堅持自己的選擇,進入了舞蹈學院主修芭蕾舞,今年本來應該畢業的她,對未來充滿了期待,她是那么優秀,那么嬌氣的一個人,出身也好,從來拐賣這個詞對她來說,都只會出現在電影里,甚至連她身邊人的嘴里都不會提起的呀為什么她就走了大運,遇見這樣的事?
眼淚止不住的流著,沾濕了她的頭發,經過剛才的大鬧,她累極了,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。但心中的恐懼卻讓她不敢合上眼皮,兩只眼睛空洞洞的睜著,白眼仁兒上布滿了血絲。夏末的蚊子越發猖狂,爭先恐后的叮咬著她,趕也趕不走,不一會兒她身上便起了大大小小十好幾個包。
終究是累了,陳諾在驚恐中渾渾睡去,睡的不香,但卻很沉
直到看見她睡去,張同舟才輕身開了門,進了房間,為了不打擾到熟睡中的人,他盡量放慢腳步,但并沒有忘記轉身把門鎖起來。
進到房子里的張同舟先是打量了一遍被陳諾弄的一地雞毛的物品,然后輕手輕腳的收拾起來。
他心里是怕的,要是陳諾一直這么無休止的鬧,不知道以后還會折騰出什么動靜來。他見過同村漢子買來的媳婦如果太鬧騰,是怎么被收拾的。往往都是被打的遍體鱗傷收場。他舍不得打,他光看見陳諾的臉心都要化了,怎么舍得動手,可看她的架勢,應該還有的磨礪
收拾完一地雜物,撿起被她砸的滿地的肉塊,張同舟不免嘆氣家里日子不好,甚至到了吃肉也要選好日子的程度,如今見她這樣嬌氣,只怕是個好命的姑娘,如果不是今天的人販子,恐怕他這一輩子都遇不上這樣的女孩。
他悄聲坐到床邊,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側臥在床角的女人,哭的累了,但眼角發絲中的淚痕還沒有消失。
恍恍惚惚的,他看到她胳膊上突起的一片紅色疙瘩。都是蚊子咬的。他看在眼里,扭頭出了門,這一夜都沒有再回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