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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為何遇冷。因為他帶來新技術的浪潮,扳倒了老田,又革了這群只會寫vba的老家伙的命。
原來做異類就是這樣的感受,即便他只是在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。
賀洛不由得想到沈暮白的履歷:爬到高位后堅決推進智能家居項目,除舊革新。那個家伙當初面對的,也是這樣的冷待和質疑嗎?
“小賀在嗎?有培訓,請到綜合管理部來一趟?!?
聽到有人呼喊,賀洛才如夢初醒。他瘋了嗎?竟然共情起那個殺千刀的濫好人。
喊他的是vivian,當初面試他的那位面試官。
他抱著電腦隨她到了十二層,她才說:“其實沒有培訓。就算有,也是你到總部之后由對面的hr來做了。你可以在這里避一避風頭,沈總說的。”
又是沈總。你們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就是沈總!
可賀洛也不得不承認,沈暮白又一次精準預測到他的困境,對他加以保護。
他支起電腦埋頭工作,盡管已經沒事情給他做。
vivian卻來搭話:“賀洛,當初面試的時候,我就對你印象特別深,沒想到這么快就去總部了。加油呀,你的前輩肯定會為你驕傲!”
賀洛一怔,尷尬地微笑謝過,目光下意識投向遠處那間玻璃辦公室。
隆冬時節的窗景會是什么樣的呢?他那該死的前輩又在做什么?
可他在十二層躲了一整天,都不見總經理辦公室有人進出。
沈暮白好像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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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伊始,沈暮白忙得腳不沾地。
得益于賀洛的成果,智能家居產品重新規劃產線的提案得到了總部首肯。為了尋找新的工廠,他投身于接連不斷的出差考察和商談宴請。
那天賀洛的話也反復拷打著他,以高強度工作逃避,反而令他好受一些。
直到有天他重返濱京,時隔甚久休了個完整的周末,李硯舟邀他出去喝兩杯,他才記起自己并非一臺工作機器。
“師兄啊,你朋友圈怎么又空了?跟小賀洛鬧別扭了?”李硯舟果然問。
“我們就沒在一起過?!鄙蚰喊滋寡?。
親口承認這樣的事實,比他想象中還要痛。
李硯舟驚詫不已:“怎么可能呢?”
沈暮白反而吃驚:怎么不可能?
兩人一核對,沈暮白才得知那場烤肉宴他離席期間的全部細節。賀洛誤解他和旁人接吻,第一反應卻是自己成為那個“旁人”。
“這小朋友真是個狠人?!崩畛幹蹏K嘖稱奇。
沈暮白低笑:“確實狠。”
“那你就這么把人推走?你有病吧?”李硯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笑得輕蔑。
沈暮白輕嘆:“他那么年輕,在國外有他的圈子,有等著他的人。他回去才能飛得更高更遠,過得幸福,我把他綁在身邊干什么?”
李硯舟咣當一聲把空杯子拍上桌,冰塊從杯口跳了出去。
“可是師兄,愛情的愛是自私的!你大度,你無私,你要臉?那你就是在告訴對面,你不夠愛?。∧愀阒v,太端著可追不到老婆?!?
這貨好像有點喝多了。
“而且,我其實覺得他挺愛你的……我老婆才是真的恨我?!崩畛幹畚嬷?,從指縫里悶聲說。
沈暮白聞言沉默良久,最后也只有拍拍肩聊表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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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暮白回到家,不流通的空氣和落塵的刺激撲鼻而來,他深深皺起眉頭,開始打掃房間。
掃地機器人負責地面,他則拿起吸塵器換上扁平吸頭,細細清理家具表面。
難得的大掃除,沈暮白索性一并清理床和沙發的縫隙,但忽然間,嗡嗡作響的機器轉速慢了下來。
他停掉吸塵器,摘下遮罩蓋子查看,卻見一根黑色橡皮筋緊緊纏繞在吸塵口。
仿佛扼住他的喉嚨,勒在他的心上。
他恍然間想起什么,猛力搬開沙發,從落灰的縫隙里陸續撿出十幾條顏色各異的橡皮筋。
后來打掃到主臥,他又在床墊和床頭的夾縫中發現了更多,多到裝滿了一個小罐子。
他將罐子收在客廳置物架上,和小f放在一起。
賀洛的嗔怪還在腦海中回響:“沈暮白,你是不是偷我橡皮筋?”
而那天他買了橡皮筋回家之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