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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駕來時見此情景,調侃道:“哎呀,這是怎么個事兒?香車睡美人啊。”
沈暮白當即黑了臉,默默掏出手機取消訂單,又叫了另一位顧客評價話少嘴巴嚴實的。
第二位代駕開得平穩,一路上賀洛都睡得很沉,抵達賀家時,沈暮白也終于摸清了今天這場鬧劇的來龍去脈。
他收了筆記本,打橫抱起賀洛,按響門鈴。
時間已經過了午夜,賀家夫婦睡眼惺忪地來迎,卻只寒暄道謝。沈暮白稱“公司聚餐小賀喝醉”,他們也就接受了這個程度的解釋,沒有追問。
上次沈暮白來時,這對夫婦對孩子的掌控欲還是密不透風。他不禁又望了一眼懷中熟睡的青年,寬慰地笑。
獨立事業進展迅速啊,小賀。
賀先生伸手要接過賀洛,沈暮白下意識地說:“我來吧賀叔。這家伙看著瘦,沒想到還挺沉的。”
不,他說謊了。懷中人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,抱再久也不會累。他只是想再多抱一會而已。
“真是謝謝你呀,小沈。”姜云霞邊說,邊給沈暮白指路賀洛的房間,“自從認識了你,這孩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沈暮白聽得心中五味雜陳。如果他真是什么好人,賀洛就不會這樣狼狽。
賀洛的房間在二樓,是個相當寬敞的套房,沈暮白抱著賀洛穿過起居空間和書房,到了床邊。
床品大約還是姜云霞在置辦,深藍色純棉底布上印著星星和火箭的圖案,典型的青春期小男孩風格。
沈暮白掀開被子讓賀洛躺進去,不慎把床另一側放著的宜家鯊魚掀落在地。
他繞過去拾起鯊魚,試探性地放在賀洛身邊,賀洛咂著嘴翻了個身,條件反射般,手腳并用把它抱住了。
真是幼稚家伙。沈暮白輕笑著搖了搖頭。
醉鬼不安分地睫毛顫了顫,好像在夢里也感應到他在罵。
沈暮白關門離開之前,走廊上灑進室內的一線亮光照亮書桌。整潔的桌面中央擺著的鋼筆和香水瓶,就是在那一刻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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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洛又夢見了沈暮白。
那個男人獸性大發,用安全帶把他綁在車上親親抱抱沒完,還把他的頭按在腿上,離那個地方特別近,最后還壓著他……做了……
賀洛猛地從床上翻了起來,眼前驟然一黑,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來。
掀起被子,身上昨天的衣服完好無缺,不放心地夾了夾腿,也沒什么痛感,他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幸好只是夢。
可是他怎么偏在失去朋友的節骨眼上,夢見沈暮白那個王八蛋?還把三十歲單身養胃男夢得那樣生猛。
想起夢里的唇舌交纏,還有某物飽滿的觸感,他的腿又軟了,一下床差點站不穩。
緩了一會兒,賀洛緩慢地挪向浴室,好洗掉一身的酒臭和晦氣。
然而途徑書桌,壓在鋼筆之下的一張便箋如磁石一般吸住他的目光。
他遲滯一瞬,而后飛撲過去,抓起來一看——
【戴維住院了,醒了就去看看他吧。】
沒有落款,可那流暢有力的字跡賀洛很熟悉,是出自沈暮白之手。
他喜出望外:原來戴維是真的身體不舒服,才會提前下班,不一定就是因為記恨他!
可下一秒,紛亂的念頭接連涌現,他毛骨悚然。
昨天沈暮白來過,進了他的房間,偷用了那支他尚未送出的鋼筆。
好恬不知恥的人。
可是……他昨晚和沈暮白在一起?
他記得戴維沒參加團建,沈暮白也沒參加,之后他就噸噸噸噸噸,再然后……斷片了。
酗酒一時爽,醒酒火葬場。
賀洛洗完澡下樓到客廳,姜云霞在逗貓,他假裝路過不經意地問:“媽,我昨晚怎么回來的啊?”
姜云霞意味深長地瞪了他一眼:“喝得昏死過去,人家小沈抱你回來的。”
賀洛:“……啊?”
抱我回來?這說的還是中文嗎?
姜云霞:“當初要你去見見人,你還不樂意呢,這不是處得挺好的?”
賀洛腦殼又疼了起來:“誰說我跟他好?”
或許曾有變好的希望,但那一票和一場夢過后,就壞得不能再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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濱京市中心醫院——
賀洛抱著花束,手拎水果,走進住院部大樓。濃重的藥味直撲鼻腔,攪動他本就混沌一片的腦子。
出了電梯,墻上貼著斗大的字:消化內科。
賀洛默默把水果扔在了門口長凳上,只帶著花進門,一眼看到病床上面色鐵青的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