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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不同?
大概因為,在現實中,她的身體被晏琢用最好的醫療資源調養過,她的精神被晏琢毫無保留的愛意滋養過。她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、只能燃燒生命去拼命的亡命徒。
陽光灑在兩個人身上,給她們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一對愛情鳥在陽光下,靜靜地看著對方,連空氣里都飄浮著甜蜜的粉色泡泡。
謝聽寒凝視著晏琢那張明艷動人的臉,夢境中那個被愧疚和執念折磨得神經衰弱的晏琢,與眼前這個從容、溫柔、滿眼都是自己的晏琢,漸漸重合。
她忽然很想惡作劇,試探一下。
“cat。”謝聽寒的嘴角依然噙著笑意,突然開口問道,“你是出差的時候,聽到的消息嗎?”
晏琢的身體僵住了,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不自然,她下意識地避開謝聽寒的目光。
“啊……是、是啊。”
一向在商場上殺伐決斷,面不改色的晏總,罕見地支吾了起來,“當時……正好在開會……接到電話就、就趕緊協調人手了……”
那時候她在青牛觀……如果讓小寒知道,自己騙了她,而且還是為了一個“不存在的前任”……晏琢不敢想這家伙會不會打翻醋壇子,或者像上次喝醉酒那樣哭得驚天動地。
然而,謝聽寒并沒有追問。
青年坐在窗臺上,看著晏琢那副因為撒謊而微微發紅的耳根,以及躲閃的眼神,會心地笑了起來。
catherine大概去跟那個“謝聽寒”告別了。
她在努力放下十字架,為了能夠全心全意地來愛現在的自己。既然如此,戳穿這個謊言又有什么意義呢?
謝聽寒從窗臺上輕巧地跳了下來,穩穩地落在地上。她沒有理會晏琢的忐忑,一把握住了晏琢的手,手指扣緊。
“走吧。”謝聽寒的聲音輕快,帶著陽光的味道。
“去哪?”晏琢還有些回不過神來,滿腦子都在分析,小寒神秘的笑容到底代表了什么。
“當然是出院回家啊。”謝聽寒拉著她往外走,偏過頭,沖她眨了眨眼,“我可不想在這聞消毒水味了,我們回家。”
晏琢看著青年挺拔的背影,心里的那點慌亂,奇跡般地平息了下來。
辦理完繁瑣的出院手續,謝聽寒并沒有立刻返回星港,而是跟著晏琢,回到了晏家在首都的別墅。
剛在柔軟的沙發上坐定,謝聽寒就拿起了手機,撥通寧凱玲的電話。
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為,哪怕是為了救人,哪怕對象是窮兇極惡的軍閥叛軍,對于一個有著正常道德觀的前警察來說,也是一種巨大的心理負擔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。
“謝小姐,你出院了!”
寧凱玲的聲音很驚喜,情緒還不錯。
“嗯,剛到家。你那邊怎么樣?”謝聽寒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
寧凱玲感激地說:“晏總為這次事件里所有的工程師、人質,還有我們這些保鏢,都安排了心理干預治療。”
“我這幾天都在接受心理疏導,醫生說我處于ptsd的應激期,聊過之后,晚上睡覺不那么容易驚醒了。”
寧凱玲深吸了一口氣,“不過,謝總。胖達物流那邊的安保統籌,我可能暫時……”
“先別管胖達那邊了。”
謝聽寒打斷了她的話,語氣鄭重而溫和,“工作是做不完的,好好照顧自己,我會和公司那邊說,給你放個長假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么可是的。陪陪你媽媽,帶她去環境好的地方度個假。”謝聽寒不容置疑地說道,“帶薪休假。照顧好自己,別的都不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。
“……謝謝你,謝總。也替我謝謝晏總。”寧凱玲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酸。
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當時的兇險與如今的后怕,沒有太多的客套話,只有共歷生死后的默契與感慨。
掛斷寧凱玲的電話后,謝聽寒又接連在群里回復了馬如龍、岳相宜等人的連番轟炸,報了平安,并承諾回星港后請客吃大餐,才算是把各方的擔憂都安撫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