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督察推了推眼鏡,語氣嚴謹,“畢竟案發時她也在場。我們需要厘清每一個在場人員的行為邏輯?!?
“這樣啊……”
晏琢垂下眼簾,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她沉默了幾秒,再抬頭時,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。
“如果一定要說細節的話,”晏琢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字字清晰,“林女士今天的行為,的確很奇怪?!?
“昨天我們在舞會上第一次見面,并不算熟悉。但今天一大早,八點多,她就抱著花堵在我家門口,不肯離開?!?
晏琢看向晏君儒,似乎在尋求某種認同:“爸爸也知道的,我當時給您打了電話。我明確表示了拒絕,甚至是很不客氣的驅趕。但她一直在糾纏?!?
“后來我不小心扭傷了腳踝,正準備叫安保。她卻非常堅持,一定要親自送我進屋?!?
晏琢說到這里,輕輕笑了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太巧了,不是嗎?她送我進門的那一刻,劫匪剛好就在客廳等著?!?
督察的筆尖在紙上頓住,抬頭問道:“當時遭遇劫匪,林女士作為a級alpha,有沒有試圖反抗?或者保護您?”
晏琢看著督察的眼睛,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她語氣平靜,直白的描述了當時的情況:“她沒有釋放信息素。從頭到尾,她都在哭。”
兩名警察對視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懷疑。
一個a級alpha,面對幾個等級并不高的劫匪,在沒有受到致命威脅的第一時間,居然毫無反抗之力?這不太符合alpha的生物本能。
“明白了。我們會重點調查林晚君的通訊記錄和財務狀況。”督察合上本子,起身告辭,“晏小姐好好休息,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?!?
警察離開了。
病房門關上的瞬間,晏君儒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catherine!”
老頭子微微皺眉:“那個林晚君可是你梁伯伯介紹的人,就算急功近利,也不太可能和綁匪勾結吧?”
晏琢沒說話。
一直站在窗邊的謝聽寒走過來,將那個剝得干干凈凈、連一點白絡都沒有的橘子遞到晏琢手邊。
謝聽寒的表情儼然是“一定要吃”,她笑著接過橘子,掰下一瓣放進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,她的心情也好了些。
“爸爸?!背酝暌话觊僮?,晏琢慢條斯理地開口,“您覺得我在冤枉她?”
“不是說你冤枉她,你……”晏君儒眉頭皺的更緊,他也沒弄清楚女兒到底想干什么,但他直覺不對勁:“她一個搞藝術的,家世清白,圖什么?圖坐牢嗎?”
“那您解釋一下?!?
晏琢靠回枕頭上,眼神變得銳利,“如果她沒有問題,為什么要大清早跑到我家門口堵門?為什么在我明確拒絕、甚至發火的情況下,還要死皮賴臉地拖延時間?”
“那么巧,我腳受傷了;那么巧,她非要扶我進去;又那么巧,我們剛進門,劫匪就‘正好’在客廳等著。”
晏琢冷笑一聲:“爸爸,這種巧合太刻意了。如果不是內應,那她就是個只會壞事的掃把星?!?
晏君儒語塞,他也覺得這事兒透著股邪性。但……
“就算她蠢,也不至于蠢到把自己也搭進去吧?她不是也被綁了嗎?”
“苦肉計聽說過嗎?”
晏琢看著老父親,語氣不咸不淡,像是隨口閑聊:“也許是想玩一出‘英雄救美’呢?找幾個混混,嚇唬嚇唬我,然后她挺身而出,或者和我共患難,刷一波好感度?”
“只不過演砸了,沒想到那群劫匪是真亡命徒,假戲真做了?!?
老頭子一凜,這種套路在豪門圈子里并不新鮮,甚至可以說是爛俗。這不僅是蠢,這是壞,是那個敗類拿他女兒的命做賭注。
“如果不是她……”
晏琢話鋒一轉,目光幽幽地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:“那就是有別人?!?
“林晚君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?是誰告訴她我今天上午在家的?又是誰攛掇她今天來‘送驚喜’的?”
“爸爸?!?
晏琢轉過頭,直視晏君儒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如果不是林晚君自己想這么做,那就是有人勾結了盜匪團伙,或者有人想借著林晚君的手,給我制造點‘意外’。”
“無論是哪種,這都有極大嫌疑。我認為,必須深挖?!?
“不僅要查林晚君,還要查查是誰給她遞的消息,是誰在背后幫她出招?!?
晏君儒看著自己的女兒,臉上不知道該作何表情,病床上的晏琢還在笑著,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,明明燃著兩團火!
她在指控誰?在影射誰?
那個名字呼之欲出,晏君儒感到一陣窒息,女兒說的是晏琮。
真的會是那樣嗎?
哥哥想要害死妹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