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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走側門,因為側門外是蜿蜒向上的私家車道,連接著通往后山的盤山公路。只要走出六百米,就能看見植被繁茂的登山步道。
餐廳重新歸于寂靜,晏琢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,八點五十五分。
“該出發了。”她輕輕嘆氣,老大不情愿。
傭人已經幫她把歐陸gt停在了門口,晏琢今天給司機放假,她也不確定今天會和父親談多久,萬一老頭子嘮叨很久……
引擎轟鳴,晏琢輕踩油門,雕花鐵門緩緩打開,線條流暢的車身滑出大門的瞬間,她猛地踩下剎車。
吱——!
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晏琢隔著擋風玻璃,面無表情地看著堵在門口的人影—林晚君。
穿著白色休閑西裝,懷里捧著數量離譜的紅玫瑰,像根木樁子杵在她家門口。
看到晏琢的車出來,林晚君的臉上堆滿期待又靦腆的笑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試圖擋在車頭前,逼停晏琢。
“catherine!”
隔著車窗,晏琢都能看到對方夸張的口型,一股火“騰”從心底躥了起來,真晦氣。
幸虧小寒已經從側門走了,要是讓小寒看見這副場景……晏琢要怎么和小寒解釋呢?說自己被蒼蠅盯上了?太惡心了。
晏琢把太陽鏡狠狠摔在副駕駛位,直接推開車門,氣勢洶洶地盯著林晚君。
“晏小姐!早安!”林晚君見她下車,臉上的喜色更甚,捧著花就湊上來,“我是特意來……”
“站住。”晏琢聲音不大,甚至沒有給林晚君眼神,只是抬起手,做了“停止”的手勢。
林晚君被這樣的氣場莫名懾住,乖乖停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僵住,顯得有些滑稽。
晏琢從手包里掏出手機,手指飛快地滑動,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免提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很快被接通,揚聲器里傳來晏君儒略帶詫異的聲音:“catherine?你出發了嗎?怎么這時候打電話……”
“爸爸。”
晏琢打斷了他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:“我在我家門口,但現在出不去。”
“出不去?怎么回事?車壞了?”
“不是車壞了。”
晏琢冷冷地瞥了一眼手足無措的林晚君,“是有人把門堵了。一個陌生的alpha,捧著花,像個門神一樣堵在我家門口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。
“爸爸,我就想請教您。”
晏琢的聲音陡然拔高:“是誰把我的住址泄露出去的?是誰給了這個什么‘藝術家’這么大的膽子,大清早直接來堵門?!”
林晚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她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,那是晏君儒,是晏成集團的董事長。
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個浪漫的驚喜,是晏琮暗示她“要主動”、“要驚喜”,omega們不都喜歡驚喜,這樣不是顯得omega有魅力嗎?
為什么這位晏小姐不吃這一套?!
“這成何體統!”晏君儒的聲音聽起來也惱了:“是誰?是那個姓林的?”
“除了她還有誰?”
晏琢冷笑一聲,依然沒看林晚君,專心對付老頭子:“爸爸,您覺得這合適嗎?一個和我毫無關系的alpha,大清早堵在我門口。萬一被狗仔拍到,明天的頭條就是‘晏成集團資金鏈斷裂,總經理晏琢急尋下家聯姻救市’。””
“您要是看我這個總經理礙眼,覺得我擋了誰的路,您直說。咱們爺倆以后也少見,省得我難得有空,還得處理這種不知所謂的爛桃花!”
這一番話,連消帶打,指桑罵槐,把晏君儒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老頭子人老成精,稍微琢磨,就猜到這后面肯定是晏琮在推波助瀾。
混賬東西!
晏君儒在心里把長子罵了個狗血淋頭。讓他去把關,沒讓他去拱火!把人直接弄到catherine家里去,這不是擺明了搞事情!
但現在,為了不刺激catherine,不激化那個倒霉兒子和小女兒的關系,這口黑鍋,這個失察之罪,老頭子只能自己背了。
“catherine,你先別生氣。”
晏君儒的語氣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無奈的安撫,“這件事是爸爸沒處理好。我沒想到那個年輕人這么不懂規矩。我以為她還穩重,沒想到會這么冒失。”
“你把電話給她,我讓她走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晏琢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林晚君完全慌了神,手里的玫瑰花變得像烙鐵一樣燙手。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:“晏小姐,我、我是聽晏總說……”
“滾。”就這一個字,晏琢不打算給這個alpha,留下一星半點的遐想空間。
晏琢太生氣了,拉開車門的時候沒仔細看,腳絆了一下,“哐當”,腳踝狠狠磕在車梁上。
“嘶——!”
晏琢跌坐在駕駛位,臉色煞白,冷汗一下冒了出來。
太疼了,像骨頭裂開了一樣,她甚至能感覺到腳踝迅速腫了起來。
車門半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