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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了。”晏琢戴上墨鏡,遮住眼中的光彩
晏琢并沒有告訴謝聽寒,這次去米蘭,不僅僅是為了定做幾套衣服。她聯(lián)系了大西洋那邊最頂尖的a息素研究所。
謝聽寒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太“穩(wěn)定”了,穩(wěn)定得不正常。
醫(yī)生說她在向beta退化,也有研究人員,認為這是腺體休眠。
但晏琢記得那個雨夜,記得拘留所里的那場爆發(fā)。那絕對不是什么“退化”或者“休眠”該有的力量。
考慮到上輩子謝聽寒信息素的威力,晏琢認為,在不讓小寒緊張的前提下,絕不過度醫(yī)療的情況下,她還是應該帶著小寒多看幾個專業(yè)醫(yī)生。
“姐姐?”謝聽寒背著包,回頭疑惑地看著還沒動身的晏琢。
“來了。”
“到了,下來吧。”
晏琢戴上墨鏡,遮掩著所有復雜的情緒,牽著謝聽寒走進了這間令她魂牽夢縈,又痛徹心扉的—米蘭四季酒店。
這里不同于謝聽寒在西海岸住過的奢華酒店,沒有那種陽光海岸線的愉悅,這里擁有的,是沉淀了幾個世紀的肅穆與靜謐。
回廊環(huán)繞著精修剪的黃楊木花園,古老的壁畫在光影中若隱若現(xiàn),謝聽寒走在廊下,感受著阿爾卑斯山吹來的風。
“這里最初是一座修道院,建于14世紀。”
晏琢的聲音在空曠廊道里回蕩,帶著高跟鞋踏在石板上的回響,“后來修道院被廢棄,改成了私人官邸,直到近代才被改建成酒店。”
酒店管家一直在點頭,還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了句,“您對這里的歷史很了解。”
晏琢沒有笑。
管家領著她們穿過光影斑駁的長廊,走到盡頭,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。
這是一間位于頂層的露臺套房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起居室,裝飾著文藝復興風格的掛毯。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雕花雙開門,通往兩間獨立的主臥。
“我們住這。”晏琢隨手將手袋扔在絲絨沙發(fā)上,走到落地窗前,刷地一下拉開了窗簾。
陽光傾瀉而入,外面是種滿了山茶花的私人露臺。
“這兩間臥室,共享起居室?”謝聽寒嘀嘀咕咕,中氣十足的請教晏琢:“姐姐,這里為什么要這么設計,這兩間都是主人房嗎?”
晏琢回頭,看著好奇打量房間的謝聽寒,耐心地解釋:“這是當年官邸主人的設計。他和他的伴侶分房而居,共享生活。既親密,又保留了自我空間。”
她不會告訴謝聽寒,上輩子那個月色曼妙的夜,就是在這個露臺上,自己捧著那枚價值連城的鉆石,向謝聽寒求婚。
那晚的月色真美。
將近不惑之年的晏琢,掌握了晏成大權,自以為擁有一切,想要給她們的關系一個法律上的終點。
但那個時候的謝聽寒,只是看著那枚戒指,然后將她的手推開了。
‘catherine,別鬧了。’
那時謝聽寒的聲音輕得風,‘我不想要,你也不是真的想結婚。’
求婚被拒。晏琢一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夜,她想要大哭,想要大叫,想要告訴謝聽寒,'我想結婚,我愛你!'但她不想讓自己成為謝聽寒眼里的瘋子,最后只能自己尷尬的笑笑,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。
“……姐姐?”
少年的聲音將她從回憶的深海拉回到米蘭的陽光下。
謝聽寒站在露臺邊,陽光灑在她的發(fā)梢,勾勒出一層毛茸茸的金邊。她回過頭,有些擔憂地看著晏琢:“你一直盯著那邊發(fā)呆,是不是時差沒倒過來?”
晏琢看著她泛著金色,毛茸茸的頭發(fā),看著那雙清澈關切的眼睛,心臟那塊被凍住的傷口,咔嚓一聲,裂開了縫,灑進了春日的陽光。
“沒有。”
晏琢走過去,扶著陽臺,看著樓下郁郁蔥蔥的中庭花園,深深吸了一口花草香氣,“我只是覺得,這地方真好。”
“我們會在這里住得很開心。”
她會把發(fā)霉的舊記憶全都鏟掉,重新種滿快樂的花。
休息一晚,倒好時差。第二天下午,晏琢帶謝聽寒去見她在米蘭的“御用裁縫”。
那是一間位于布雷拉藝術區(qū)的私人工作室,藏在一棟不起眼的老建筑二樓。推開門,那種混合著高級面料、蒸汽熨斗和濃縮咖啡的獨特味道撲面而來。
“哦!我的上帝,稀客!”
一個留著利落短發(fā)、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的女人從堆滿設計圖的桌子后抬起頭。
giulia,米蘭時尚圈的怪才beta設計師,也是power suit的絕對擁躉。晏琢那些在董事會上大殺四方的白色西裝、灰色吸煙裝,十有八九出自她手。
“這就是那個幸運的小家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