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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,她挾泰坦云與她的九皋資本,以野蠻人的姿態,威脅要收購晏成。她把二哥一家也趕去了國外,回購了所有的家族股份,逼得父親不得不簽字退位。
她坐在了董事長的位置上,手里握著所有的權力,但她真的“贏”了嗎?
顯然沒有。晏琢成了個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上輩子,謝聽寒有次和她吵架,給出了毫不客氣的評價:
你不是為了我,更不是為了我們。你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膨脹的自信心,你認為你該擁有一切,你想要就能得到。你厲害,catherine,你智力超群,手腕過人,但再厲害的人也不能十全十美,心想事成。
一語成讖。
然而世事就是這么有趣。
命運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,她修身養性,回家“帶孩子”;她沒有在董事會上和晏琮撕破臉;她在公司清洗異己,用的是“整頓業務”這樣光明正大的理由。
她在父親面前,不再是那個要將所有人都驅逐的利刃,變成了會抱怨,會吐槽,但有人情味的人。
或許在晏君儒眼里,現在的晏琢,才是一個“人”。一個有能力,也有分寸,能守住家業,也能容得下家人的人
所以,他不爭了,他給了。
這諷刺嗎?
努力了半輩子,殺紅了眼沒得到的,如今彎下腰,撿起生活里的這點溫情,反而得到了。
“……姐姐?”謝聽寒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,“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我不該這么說的,那都是我不懂事瞎猜的……”
晏琢回過神來。
夜色溫柔,眼前的少年一臉忐忑,腳邊的小狗正在試圖咬自己的尾巴。這里沒有血腥的商戰,沒有絕望的葬禮,只有最平淡不過的人間煙火。
“不。”
晏琢張開雙臂。“你說得對,小寒。”
她將那個還有些懵懂的少年抱進懷里,下巴擱在她的肩頭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幸好,還來得及。”
謝聽寒雖然沒太聽懂那些深意,但她能察覺,壓在晏琢心頭沉甸甸的那個東西,好像輕了一些。
“嗯。”少年伸出手,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,“那就慢一點,我們慢慢來。”
路燈下,兩個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。
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lucky追著一只路過的夜游野貓鉆了進去。
“wer!”
“……這傻狗。”晏琢松開懷抱,無奈地笑了,“又得抓它回去洗澡了。”
整個一月,星港的氣溫降到了年度最低,空氣更加潮濕陰冷。但瓦格納道27號里,依然熱火朝天。
這里有一臺名為lucky,永不疲倦的“生物發電機”。
清晨六點半。
半山區的霧氣還沒散去,一道棕白相間的影子就像上了發條一樣沖出大門。謝聽寒穿著厚厚的運動服,想盡辦法將這只嗅覺雷達全開的比格,從路邊的灌木叢里拽出來。
“lucky,不可以!”
謝聽寒無奈地蹲下,把狗嘴里那根看起來很可疑的樹枝摳出來,“那是夾竹桃,有毒的!”
“wer?”lucky歪著大腦袋,眼神清澈,雖然吐掉了樹枝,但尾巴搖得像螺旋槳,顯然還在為今天的探險感到興奮。
這段日子,謝聽寒的生活變得格外規律:早起遛狗,消耗掉這只獵犬過剩的精力;上午看兩個小時的書,準備下學期的課程預習;下午在院子里繼續訓狗,練習“隨行”、“坐下”和“等待”。
在謝聽寒胡蘿卜加大棒的戰術下,lucky雖然還是一只充滿自主想法的比格,但在“吃飯”這件事上,展現出了令人感動的服從性。
只要謝聽寒拿起狗碗,這只“電動小馬達”就能穩穩地黏在地板上,一聲不吭地等待指令。
除此之外,謝聽寒開發了新的解壓方式—下廚。
她在網上看了不少關于藥膳和煲湯的教程。雖然很多時候復雜的食材處理還是得華姨幫忙,但對于火候的把控,這個擅長做題的學霸有著天然優勢
相比于家里的溫馨,晏成集團總部大樓,到處都是年前的硝煙味。
“如果這就是你們給出的年度報表,我看年終獎也沒必要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