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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開!”
晏琢推開試圖阻攔的醫(yī)生,踩著滿地晶瑩的玻璃渣,沖進了那片信息素的風暴眼。
病床上,少女的身體彎曲成一張拉滿的弓,四肢被約束帶死死扣住,手腕腳踝已經(jīng)被磨得血肉模糊。她緊閉著雙眼,那張清雋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,嘴唇被咬破,鮮血順著下巴淌進脖頸。
“血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謝聽寒在囈語,聲音嘶啞破碎,“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晏琢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這一幕,像一把銹跡斑斑的鈍刀,狠狠捅進了她的記憶深處。
上輩子,在那個陰冷的雨夜,成年的謝聽寒也是這樣。腺體崩潰,信息素像決堤的洪水,一邊吐血,一邊喃喃自語著誰也聽不懂的遺言,在她的懷里漸漸失去了溫度。
恐懼瞬間攫住了晏琢的呼吸,她膝蓋一軟,差點跪倒在那片玻璃渣上。
晏琢咬住下唇,直到滿嘴鐵銹味,才強迫自己踉蹌著撲到床邊,無視那股要將人都碾碎的磅礴到實質(zhì)化的信息素,將小寒滾燙的身體抱進了懷里。
“小寒!我在這里!我是晏琢!”
或許是出于本能的安撫,也或許是被可怕的信息素壓迫,激起了高等級omega的防御機制,晏琢后頸的腺體一陣灼熱,馥郁霸道的梔子花香,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。
兩股力量在狹小的病房里對撞。
按理說,這種強度的信息素交纏,瀕臨崩潰的未成年alpha根本承受不住。
但奇跡發(fā)生了。
那股原本在四處破壞、像野獸般橫沖直撞的生澀信息素,在觸碰到晏琢氣息的瞬間,并沒有被擊潰,也沒有攻擊行為,反而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它們貪婪地纏上來,將那股馥郁的花香層層包裹,死死鎖住,然后一點點滲透、融合。
整整一夜,直到天光微亮,讓人窒息的高壓才慢慢消散。
清晨,特護病房的會議室內(nèi),氣氛凝重。
醫(yī)生手里拿著兩份報告,手指都在顫抖:“這太不可思議了……”
“說人話。”晏琢坐在沙發(fā)上,手里捧著熱咖啡,臉上的濃妝遮不住疲倦。
“晏小姐,您看。”醫(yī)生將報告攤開,指著上面的峰值,“昨晚您的信息素完全是失控狀態(tài),這種濃度的s級omeg息素,普通alpha只要稍微接觸,就會產(chǎn)生嚴重的生理性過敏甚至休克。”
“但是,”醫(yī)生咽了口唾沫,“謝小姐的信息素非但沒有被壓制,反而……我是說,哪怕是在無意識的昏迷狀態(tài)下,依然強勢地‘絞殺’并‘融合’了您的氣息。”
醫(yī)生抬頭,眼神里帶著一種看怪物的敬畏:“在全球ao醫(yī)療記錄里,只有同等級,或者更高級別的alpha才能做到這一點。也就是說,如果不是機器故障,謝小姐分化穩(wěn)定后,極有可能也是……s級。”
s級。
在場的幾位專家面面相覷。s級omega在分化人群中的占比是萬分之0.01,s級alpha更是鳳毛麟角。星港上一次出現(xiàn),要追溯到半個世紀前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另一位醫(yī)生擦了擦汗,給出了另外的解釋,“也許是因為未成年腺體不穩(wěn)定的應(yīng)激反應(yīng),導(dǎo)致了數(shù)值虛高?”
這是目前最合理的科學(xué)解釋。
晏琢垂下眼簾,看著杯中漆黑的液體。她想起了昨晚被那樣緊緊纏繞、甚至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。那是靈魂深處的戰(zhàn)栗,是刻在基因里的契合。
是不是s級又如何?反正是她家的。
“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”晏琢放下杯子,語氣冷淡,“我不希望這種無來由的猜測打擾到病人修養(yǎng)。”
電話震動。
晏琢接起,那邊傳來黃伊恩有些焦急的聲音:“catherine!看新聞了嗎?星港紀念醫(yī)院住院部發(fā)生爆炸,玻璃都震碎了!你撿回來那孩子是不是在那個樓層?你是不是也在,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她也沒事。”晏琢捏了捏眉心。
這時候,cynthia推門而入,手里拿著平板,神色匆匆卻依然保持著高效的冷靜:“boss,網(wǎng)絡(luò)上的輿論已經(jīng)壓下去了。我和院方、警方都溝通過了,統(tǒng)一口徑是高壓氧艙設(shè)備故障導(dǎo)致的意外,沒有人員傷亡。”
“晏董那邊呢?”
“晏董還在晨練,暫時沒看到新聞,我會確保信息流不會推送到董事長的視線范圍內(nèi)。”cynthia匯報道。
晏琢點點頭,從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刷刷簽下一串數(shù)字,撕下來遞給一旁驚魂未定的院長。
“二百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