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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院子里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應答聲。
就在他疑惑之際,隔壁的劉嬸端拎著水桶跟夾子走了出來,看到他便笑著打招呼:“顧家二小子,你來找你二嫂啊?”
顧清揚連忙點頭:“是啊,劉嬸,您知道我二嫂去哪兒了嗎?”
“你二嫂拎著水桶和夾子去海邊了,” 劉嬸指了指海邊的方向,“她說想趁著下午天好,去海邊逛逛,沒準明兒辦暖房宴能添個菜。”
說著,劉嬸的目光落在了他受傷的右手上,皺起了眉頭,“對了,顧家二小子,這么大冷天的,你咋穿這么少?小心凍著。還有你這手,咋裹著紗布?是受傷了嗎?”
顧清揚看苦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無奈:“哎,劉嬸,別提了,今兒太倒霉了!手不小心被燙傷了,剛從衛生院處理完回來。”
劉嬸一聽,頓時露出心疼的神色:“哎喲,咋還燙傷了呢?嚴不嚴重啊?你這孩子,咋這么不小心!快別在這兒站著了,天這么冷,趕緊回家歇著,要是你二嫂回來了,我讓她去你家找你。”
“謝謝劉嬸,您費心了。” 顧清揚感激地笑了笑,他跟劉嬸道別后,便騎上自行車,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去了,此刻他只想趕緊躺下來,好好歇一會兒。
壓根就沒發現,他沒穿襖子,騎了這么長時間的車,已經受寒了。
……
三月的海南,比京市暖和多了,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,宋心悅覺得很是舒服。
她踩著松軟的沙灘,一步步往潮退的方向走,腳下的沙子細膩柔軟,偶爾能碰到被海浪沖上來的小貝殼,硌得腳心微微發癢。
她一邊走,一邊在心里盤算:就算今天在海邊撿不到多少海貨也沒關系,她早有準備。之前跟顧清宴通信時,她特意問過海南常見的海貨種類,哪些能吃、哪些味道鮮,還在空間里試著用新鮮海貨做過幾次菜,如今對挑海貨也算是有些了解,不至于像外行一樣瞎忙活。
更重要的是,她可以借著趕海的由頭,從空間里 “偷渡” 些海貨出來。
既不會引人懷疑,又能讓明天的暖房宴更豐盛,一舉兩得。
第223章 趕海
走到離海水較近的地方時,宋心悅發現海邊已經有不少婦人。她們大多低著頭,指尖扒拉著濕潤的沙粒快速翻找,偶爾彎腰撿起什么,熟練地丟進桶里,桶底傳來沙沙的碰撞聲。
這些婦人見宋心悅是張生面孔,還拎著水桶和鐵夾子,便好奇地多看了她幾眼,眼神里滿是打量。
其中一位裹著藍布頭巾的嬸子語氣熱情地問道:“姑娘,你是新來的軍嫂吧?看著不像咱們這兒常來趕海的,面生得很,是家屬院哪家的呀?”
宋心悅停下腳步,禮貌地回應:“嬸子好,我愛人是顧清宴,我們昨兒才過來的。”
“哦!原來是顧營長家的!” 藍布頭巾嬸子眼睛一亮,立馬跟旁邊的人分享,“我前幾日就聽顧首長家的說了,這顧營長要帶他媳婦過來,年前首長家的還一直忙前忙后的,幫著這小夫妻倆收拾院子呢。”
宋心悅連忙點頭:“可不是嘛!二嬸自從知道我們要來,她就沒少操心,從收拾屋子到置辦日常用品,樣樣都想得周到。我們這一來就能拎包入住,省了好多事。這不,我想著趁今天下午有空,來海邊撿點新鮮海貨,明天辦個暖房宴,請二嬸和鄰居們過來熱鬧熱鬧。”
“辦暖房宴啊?那可得好好熱鬧熱鬧!” 旁邊另一位穿著碎花布衫的嬸子笑著接話,還熱情地抬手給宋心悅指方向,“你往東邊那片礁石區走,那里退潮后能撿到不少花蛤蜊,有時候還能碰到八爪魚呢!不過你可得小心點,礁石表面爬著青綠色的苔蘚,踩上去滑得很,螃蟹鉗子也利,要是看到透明的水母,可別用手碰,那玩意兒蟄人疼得很。”
宋心悅連忙笑著道謝:“謝謝嬸子們提醒,我記著了,一定小心。”
她順著嬸子指的方向看過去,那片礁石區石頭多、遮擋也多,正好方便她從空間里拿東西出來,便順著那嬸子指的方向走去。
踩著礁石往遠處走,宋心悅想著盡量避開其他趕海的婦人,最終選擇了一塊半人高的礁石,這礁石背風,還能擋住周圍人的視線,正好方便她行事。
她先將水桶放在礁石背風的一側,拿起鐵夾子,仔細觀察礁石縫隙里的動靜。
這一看,她就發現海灘上的海貨還真不少:圓滾滾的蛤蜊嵌在沙縫里,有的微微張著殼,吐著細密的泡沫,海螺則趴在礁石上,殼上帶著漂亮的螺旋紋路,伸手一夾就能輕松拿下。更讓她驚喜的是,不遠處的幾個水洼里,還有擱淺的魚在游動,只是她認不出這些魚的品種,想著等會兒再找人問問能不能吃。
接下來的半個小時,宋心悅忙得不亦樂乎。她用鐵夾子將礁石縫里的蛤蜊、海螺夾出來,當然也沒忘了 “偷渡” 空間里的海貨,趁著彎腰翻找,悄悄從空間里拿出幾個個頭更大的蛤蜊、海螺放進桶里,動作自然得像是剛從礁石縫里撿出來的一樣。
就連八爪魚,她都在一塊礁石下撿到了幾個,其中一只受驚后突然噴墨,黑色的墨汁濺在她的雨鞋上,還嚇了她一跳,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至于水洼里的魚,宋心悅也沒放過,她用鐵夾子將它們收集到了一起去。
只是撿著撿著,她不知不覺就離自己選的地方越來越遠,直到看到不遠處一位婦人的舉動,才停下腳步。
只見那婦人往沙灘上倒了些白色的東西,沒過幾秒,洞里就竄出個東西,婦人動作極快地用手一抓,就將那東西丟進了身邊的桶里。宋心悅這才發現那原來是蟶子,只是她從沒見過這樣抓蟶子的方式。
之前跟她搭過話的藍布頭巾婦人見宋心悅傻站著不動,還以為她看到了什么害怕的東西,便拎著水桶走過來,笑著問道:“顧營長家的,你這是咋了?咋站著不動?”
等走近了,她才發現宋心悅正盯著別人抓蟶子看,便忍不住笑著科普:“你是第一次見這么抓蟶子吧?那白色的是鹽,蟶子怕咸,撒點鹽進去,它就會自己從洞里彈出來,比用手挖省事多了。”
宋心悅恍然大悟,連忙點頭道謝:“原來是這樣!謝謝王嬸子提醒,我還納悶呢,怎么一撒東西蟶子就出來了。”
王嬸子這才想起還沒跟宋心悅正式介紹自己,便笑著說:“瞧我這記性,還沒跟你說我是誰呢。我兒子叫楊滿春,在部隊當副營長,跟你家顧營長是同事,經常一起出任務。我姓王,你要是不嫌棄,就叫我王嬸子就行。”
宋心悅連忙應道:“多謝王嬸子!”
王嬸子說著,就拎起自己的水桶,想將自個兒撿的海貨往宋心悅的水桶里倒:“我今天運氣好,撿了不少海貨,給你明天辦暖房宴正好加個菜。”
宋心悅連忙伸手攔住:“那咋行呢,這是您辛苦撿來的,我哪能要您的東西。再說,我也撿了不少了,您看!” 她指了指自己的水桶,桶里的蛤蜊、海螺已經裝了大半,個頭還都不小。
王嬸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:“呀,顧營長家的,你這運氣也太好了!這才多久啊,就撿到這么多東西,而且個頭都這么大,比我撿的還好呢!”
她哪里知道,這里面有一半是宋心悅 “偷渡” 來的。
宋心悅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,趕緊轉移話題:“王嬸子,您要是不忙的話,能不能幫我個忙?我剛才在那邊的水洼里撿了些擱淺的魚,可我認不出能不能吃,您幫我看看唄?要是不能吃,我就不帶著了。”
王嬸子本就熱心,聽宋心悅這么說,立馬點頭:“行啊!走,我跟你去瞅瞅,我家本就是海邊的,啥魚能吃啥魚不能吃,一瞅一個準!” 說著,便拎著水桶,跟著宋心悅往水洼的方向走。
“王嬸子,您看就是這些魚。” 宋心悅指了指身邊的水洼。
王嬸子蹲下身,瞇著眼睛仔細打量水洼里的魚,用手指著其中一條,跟宋心悅講解:“你看這條帶條紋的,叫石斑魚,肉質可嫩了,清蒸或者紅燒都好吃,是咱們這兒常見的海魚,肯定能吃。還有那條銀閃閃的,是鯔魚,用來做魚湯鮮得很,不過這魚小了點,但你這里有不少呢,炸著吃也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