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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大早,我爸就拿著那些賬本,把顧平貴一家堵在了家里,跟他們一筆一筆算了總賬。最后他們答應給三千塊錢的補償,從下個月開始,每個月還 30 塊錢。”
宋心悅問道:“顧平貴是保衛科的,一個月多少工資?他不還要給顧清楓一半的工資嗎?”
顧清宴:“顧平貴是保衛科隊長,如今工資是62塊錢一個月。吳淑芬是供銷社售貨員,一個月工資42元。”
宋心悅在心里算了算,隨即道:“那扣除他們每個月要還的 30 塊,跟給顧清楓的31,他們還剩 43 塊,也夠他們一家四口的花銷了。”
顧清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真要逼得太急,反倒顯得我們仗勢欺人。不過,等顧清楓那邊同意后,顧平貴肯定會受牽連,到時候頂多當個普通保衛員,工資得降到 35 塊一個月。”
“吳淑芬也會因為這事被批評教育,工作怕是也保不住,到時候只能把工作讓給顧清歡或者是顧秀華。”
宋心悅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:“那可有好戲看了!一個是剛回家的女兒,一個是在身邊長大的女兒,偏偏倆都是見了好處就眼饞的性子,到時候還不得打破頭?”
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又問道:“對了,昨兒沈明說要離婚,真離了嗎?”
顧清宴點頭道:“顧清歡還是不愿意管孩子,沈明對她算是徹底死了心。她那個人向來沖動,沈明幾句話就把顧清歡激得沖動之下辦了離婚手續,昨兒就帶著東西回了顧平貴家。”
第76章 丁文佩污蔑
“心悅丫頭,在家不?”
院外突然傳來的喊叫聲打破了榻上的寧靜,兩人的聊天被生生打斷。
顧清宴剛要起身去看看是誰,就被宋心悅伸手攔了下來。
“親愛的,你在房里待著就好。” 宋心悅沖他笑了笑,便起身朝外面走去。
剛走到院子里,就看到丁文佩站在門口,臉上滿是焦急,宋心悅故作熱絡地問道:“丁姨,您這是從哪兒來呀?我前天上門找您,都沒見著你人呢。”
丁文佩此刻哪有心思跟她寒暄,臉上的焦急瞬間轉為怒氣,開門見山地質問道:“心悅,我不是跟你說好了,咱們兩家換房子的嘛,你怎么能把那房子給別人住了?”
宋心悅聞言,臉上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情,佯裝疑惑道:“丁姨您在說什么呀?咱們啥時候說好了換房子的事?”
“你!” 丁文佩扯著嗓門,指著宋心悅的鼻子道:“我們明明就說好了的,你現在怎么能不承認呢!”
丁文佩的聲音又急又大,穿透力十足。這個點,鄰居們大多都在家里忙活,聽到院子里的動靜,紛紛從自家門窗探出頭來,好奇地往這邊張望。
宋心悅見狀,適時地皺起眉頭,眼中流露出被冤枉的委屈,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:“之前丁姨確實是趁我媽不在家的時候,上門跟我說過換房子的事,可我當時就明確說了我做不了主,就沒有答應您啊!”
丁文佩剛要反駁,就見顧老太太從隔壁走了過來,她沉聲問道:“悅丫頭,這是怎么了?”
“奶奶!” 宋心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快步走到顧老太太面前,親昵地摟著她的胳膊,委屈地說道:“還不是我媽那房子鬧出來的事!”
丁文佩見狀,連忙打斷宋心悅的話,對著顧老太太說道:“顧大媽您可回來了,是這樣的,心悅丫頭之前說,她要嫁進顧家,可嫁妝不夠,想著她結婚后,玉芝一個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浪費,就說要跟我換房子,讓我給她五百塊錢。”
“可我這錢都給了,哪曾想這丫頭竟然收了錢不干事,把房子給了別人!”
宋心悅聽到這話,驚訝地捂住嘴巴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“丁姨?您,您怎么能空口白牙地如此污蔑我?我何時說過這話?又何時收過您的錢了?”
宋心悅早就知道丁家人無恥,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隨口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來污蔑自己,心里不由得又氣又怒。
丁文佩見狀,得意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存折,高高舉起,對著圍觀的鄰居們說道:“大伙都來看看啊,我周六去銀行取了五百塊錢,這存折上寫得清清楚楚,有取款時間和金額!”
她又轉頭看向宋心悅,語氣帶著幾分被欺騙的傷心:“心悅丫頭,得虧銀行取錢有記錄,有取款時間跟金額,不然這錢,恐怕就要被你賴掉了!”
說著,丁文佩佯裝著急的樣子,拿著存折挨個給圍過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看。
王桂花看完存折,忍不住咋舌道:“還真是,周六早上八點,這銀行剛開門沒多久,丁文佩就去取了五百塊錢呢!”
丁文佩立刻接過話茬,對著眾人說道:“就是想著跟心悅丫頭換房,需要用錢,不然我平白無故的,一次取這么多錢干嘛!這錢,我們可是攢了十年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用志在必得的目光看著宋心悅,仿佛篤定了宋心悅這下百口莫辯。
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,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鍋里沸騰的水。
“這換房子的事還有反悔的?”
“這宋家丫頭平時看著挺老實,咋會鬧這出?”
“難說哦,那房子誰不眼饞……”
王桂花眼珠在丁文佩和宋心悅之間轉了兩圈。
她心里打著小算盤:丁文佩的二哥在 g 委會上班,可不是好惹的。
而顧老太太和顧家二小子這會兒光看著不說話,指不定是不想為剛進門的媳婦得罪人。
這么一想,她立馬偏向了丁文佩:“悅丫頭,這都是街坊鄰居的,你咋能干這樣的事呢?這傳出去多不好聽啊,還不趕緊將錢還給你丁姨!”
宋心悅聽著這話,心里冷笑一聲。她知道丁家這是狗急跳墻了,可越是這時候,她越不能慌。
她挺直脊背,目光清亮地掃過眾人:“我沒做過的事,丁姨別想憑空污蔑。這存折上確實取了五百塊錢,可誰能證明,這五百塊錢是給我了?你又是何時給我的?”
丁文佩本就有備而來,淡定道:“我取完錢就放家里了,你周六上我家,親手從我婆婆手里拿的!”
“胡說!” 一聲厲喝突然響起,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宋老太臉上滿是怒容,“我家向陽給了悅丫頭八千塊錢的壓箱底錢,她怎會稀罕你那五百塊錢?你分明是想趁機貪了我孫女的房子!”
丁文佩冷哼一聲,反駁道:“八千塊錢?誰不知道你這些年,都把宋向陽的錢補貼給了你老家的兩個兒子,宋向陽哪里來的八千塊錢?咋地,咱們宋副主任是貪污了不成?”
宋老太啐了一口:“你才貪污呢,老婆子這些年,都是我大兒子養著的,我才不會傻到把我大兒子的錢都給老二老三!老婆子每個月就給他們一人寄了五塊錢!”
說著,她從兜里掏出一個存折,舉到眾人面前:“這是老婆子的存折,這些年存取記錄都在上面寫著呢。周五那天,向陽取了八千塊錢,存在另外一張存折上,親手交給了悅丫頭當壓箱底的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