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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又想到大侄子心中的疙瘩,她拍了拍丁紅旗的胳膊:“紅旗,你放心,你爸心里有數,不會虧待你跟紅軍的。。”
丁紅旗點了點頭,可臉上的不滿卻掩飾不住,嘟囔道:“可我爸如今有啥事都跟孫姨說,壓根就不告訴我們。我們兄弟倆就跟外人似的,這個家還有我們的位置嗎?”
丁紅旗跟丁紅軍都是丁建國前妻生的,只有老三丁紅星是跟孫香秀生的,在家里,他們兄弟倆總覺得矮了一截。
丁文佩停下腳步,直直地看向丁紅旗,眼神銳利:“紅旗,小姑最后一次警告你,別去招惹孫香秀!你要知道,你爸不缺你這一個兒子,真把他惹急了,有你好受的。”
說完,丁文佩不再去看丁紅旗那張陰晴不定的臉,加快腳步朝著丁建國家走去。
身后的丁紅旗站在原地,拳頭攥得緊緊的,眼神陰郁得能滴出水來。
到了丁家,丁文佩敲了敲門,“二哥,我來了。”
門很快開了,是大兒媳何曉穗,她臉上帶著怯意:“小姑!爸跟孫姨在正房堂屋等您。”
丁文佩點點頭,抬腳往里走。一進院子,看到空蕩蕩的景象,她還是忍不住腳步一頓,定了定神,朝著堂屋走去。
堂屋里,丁建國和孫香秀正坐在炕沿上,臉色都不好看。
丁文佩見了,也不繞彎子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布包,將剛去銀行取的錢遞到丁建國面前:“二哥,二嫂,這是五百塊錢,先拿著過渡一下吧。”
孫香秀斜睨了一眼那布包,嘴角撇了撇,語氣帶著不屑:“就這么點,夠干啥的!別說補那兩箱子東西了,連家里的鍋碗瓢盆都買不起!”
丁建國瞪了孫香秀一眼,接過錢遞給她,然后對丁文佩說:“文佩,你回村里一趟,把這封信交給爹,讓他按照我信中說的來辦。”
丁文佩應了一聲,接過信揣進懷里,也不多問,急匆匆地離開了丁建國家。她知道,二哥讓她送信,肯定是有天大的事,耽擱不得。
孫香秀見丁文佩走了,眼睛飛快地轉了一圈,心里打起了算盤。
她湊近丁建國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建國,我覺得這事兒,還是得跟徐主任說一聲比較好。畢竟家里所有的家具都要重新置辦,這動靜肯定小不了,瞞是瞞不住的!”
“你放心,由我在中間周轉,定不會讓徐主任怪你辦事不力,更可以給你作證!”
昨晚家里遭的事太過詭異,不是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,就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,孫香秀越想越害怕,壓根就不想再在丁家待下去。
她盤算著晚上去求求徐主任,看能不能幫她和紅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丁建國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,他伸手捏住孫香秀的下巴,臉上卻掛著輕佻的笑:“孫香秀,你別給我耍這些小心思,你要知道,你如今是誰的妻子!”
孫香秀壓根就不怕丁建國,她猛地一把拍掉丁建國的手,眼神里帶著挑釁:“丁建國,怕不是你忘了,我孫香秀到底是誰的女人。你敢碰我一下,這手是不想要了嗎?”
丁建國壓下心中翻涌的怒意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要是徐主任知道,你早就是我的人了,你覺得他還會要你?”
孫香秀的神情瞬間變得難看,卻依舊嘴硬:“丁建國,我孫香秀對于徐主任來說,不過是個解悶的物件。可徐主任的脾氣,你也知道,他最忌諱別人動他的東西,你就不怕他一時動怒,把你的腦袋摘下來當夜壺?”
丁建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低低地笑了起來:“那不還是有你陪著我嗎?孫香秀,你要知道,如今你跟我是一條船上的人,別想擺脫我!”
說完,他猛地將孫香秀按在炕上,不顧她的掙扎,在她身上,留下痕跡。
另一邊,丁紅旗在屋里坐立難安,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。
他起身朝著正房走去,想再跟爸爸提建議,可剛靠近正房,就聽到屋里傳來不堪入耳的動靜。
丁紅旗也是有媳婦的人,哪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?
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又羞又怒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在心里暗罵:不要臉的東西,家里都亂成這樣了,還有心思勾引他爸!
他攥緊拳頭,轉身憤憤地回了自己房間,心里對孫香秀的怨恨又深了幾分。
正房里的鬧劇還在繼續,丁建國像是要將心里的煩躁和恐懼全都發泄出來,動作越發粗魯。
……
丁文佩一路快步趕回村里,將信親手交到丁老頭手上,便被丁老頭揮揮手打發走了,連口水都沒給她喝。
丁老頭捏著那封信,臉色陰沉地進了堂屋,丁老太見他這副模樣,連忙跟進去:“老頭子,怎么了?文佩那丫頭送來的信,出啥事了?”
丁老頭沒說話,走到桌前坐下,從煙袋里捻出煙絲填上,劃了根火柴點燃,狠狠吸了一口,煙圈在他眼前彌漫開來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拿起火柴將信點燃。
丁老太追問道:“到底咋了啊?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直到信燒成灰燼,丁老頭才咬著牙道:“老二出事了,讓咱們把他這些年帶回來的金子跟錢,都收拾出來給他送去!”
丁老太一聽,臉都白了,嘴唇哆嗦著:“全,全都收拾出來?那可是咱們養老的錢啊。”
丁老頭嘆了口氣,眼神復雜:“只要老二還在這個位置上,這些錢遲早還會回來的,可要是他出事了,咱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,徐主任也不會放過我們的。”
丁老太看著丁老頭堅決的眼神,知道這事沒得商量,只好抹了把眼淚,打開衣柜,將衣柜的內板拿開,露出一個暗室。
第64章 領結婚證
丁文佩送完信,又馬不停蹄地朝著丁建國家趕。
一路疾走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。
丁建國正焦躁地在院子里踱步,見她回來,立刻迎上來:“信送到了?”
丁文佩喘著氣回答:“送到了,爹讓我給您帶句話,晚一點他會過來。”
丁建國點點頭,眉頭卻沒松開:“你去供銷社一趟,買點鍋碗瓢盆、米面糧油回來,家里啥都沒了,總不能真喝西北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