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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丫頭,怕是因為宋衛(wèi)東兄妹的事,心里留下了陰影,因為吳淑芬對秀云不好,就懷疑秀秀不是吳淑芬親生的?
“你這孩子,瞎想啥,那秀秀怎會不是吳淑芬親生的,當(dāng)年,她可是跟阿宴娘一起發(fā)動的……”
說到這兒,顧老太太的呼吸猛地一滯,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底蔓延開來:難不成,當(dāng)年真的出了什么差錯?
這些年,她算是把吳淑芬的為人看透了,連懷著身孕逼死顧平貴原配的事都做得出來,換了兩個剛出生的孩子,又有什么不可能的?
宋心悅端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酸梅湯,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,卻壓不住心底的燥熱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對不對,畢竟她無法確定顧清歡跟顧秀秀有沒有被互換,可多一句提醒,總歸是好的吧?
她心里盤算著,晚上回家后一定要問問媽媽的意見。
一想到母親,宋心悅連忙看了看手上的手表,已經(jīng)五點四十五了。
她站起身,對著顧老太太道:“顧奶奶,快六點了,我要去接我媽媽下班了。”
顧老太太也跟著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,正好我也想你媽媽了。”
第55章 顧老太消除隔閡
金玉芝遠(yuǎn)遠(yuǎn)望見顧老太太那熟悉的身影,眼眶霎時就紅了,她腳下步子不由加快。
宋心悅對著金玉芝招手道:“媽媽!”
顧清宴也跟著打招呼,“金姨!”
金玉芝對著兩個孩子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而望向顧老太太,聲音里帶著些許哽咽:“伯母,好久不見。”
顧老太太看著她,眼眶也泛起紅意,拉過她的手細(xì)細(xì)打量,心疼地蹙眉:“瘦了!這么大的人了,也不知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金玉芝輕笑一聲,“勞伯母關(guān)心了。”
“傻孩子,伯母帶你回家。” 顧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里滿是疼惜。
金玉芝順從地點點頭,顧清宴見狀,默默將自己身旁的位置讓了出來,站到宋心悅身邊。
這時,顧老太太瞥見不遠(yuǎn)處加快步子趕過來的大兒子,當(dāng)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隨即拉著宋心悅和金玉芝就要往家走。
金玉芝知道顧老太太定是誤會了,連忙想解釋:“伯母,顧大哥他……”
顧老太太打斷她的話,“咱們回去再說。”
身后的顧廠長無奈地摸了摸鼻子,轉(zhuǎn)頭對身旁的顧清和道:“清和,你奶奶這是把火撒我身上了。”
顧清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腳下步子猛地加快,那急切的模樣,分明是在表明自己跟父親不是一伙的。
他幾步追上前面的幾人,臉上堆起笑容,親昵地喊道:“奶奶,您可算回來了,您大孫子可想您嘞!”
顧老太太被他逗得笑了起來,嗔怪地睨了他一眼:“就你油嘴滑舌的。”
一大家子人說說笑笑,朝著顧家走去。
唯有顧振邦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默默地跟在隊伍后面,身影透著幾分無奈。
剛進(jìn)顧家院門,顧老太太便轉(zhuǎn)頭對顧清和吩咐道:“你在門口守著,等你爹進(jìn)來了,就把院門關(guān)上。”
顧清和連連點頭,聽話地停下腳步,乖乖地守在門口。
顧振邦走過來,見兒子杵在門口,納悶地問:“你在門口待著干啥?”
“爸,您別問了,趕緊進(jìn)去吧。” 顧清和壓低聲音,朝他擺了擺手。
顧振邦還能看不出是老太太生氣了,連忙加快了腳步,朝著堂屋走去。
還沒走到堂屋,就見自家老母親端坐在榻上,眉頭緊鎖,臉上滿是怒意,那氣場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他心下暗暗叫苦,連忙走上前,臉上帶著幾分委屈,“娘,您聽我解釋。我一直把玉芝當(dāng)親妹子看,怎么可能不管她?”
“那謠言剛傳出來的時候,我就找過她好幾回,說讓廠里出面幫她澄清,是她自個兒不愿意的。我問她為啥,她也不肯說,我還以為她是為了宋向陽,才甘愿忍氣吞聲,所以后來才沒再管。”
金玉芝在一旁聽著,也連忙點頭附和,“伯母,顧大哥說的都是真的。這事,確實是我讓顧大哥別管的。”
一旁的宋心悅悄悄摸了摸鼻子,身子往顧清宴身后縮了縮。
顧振邦又補充道:“我已經(jīng)跟那四個孩子的家長都打過招呼了,讓他們家里人給那四個孩子報名下鄉(xiāng)了。廠里幾個愛嚼舌根的女同志,我也嚴(yán)厲告誡過她們在廠里上班的家人了。”
金玉芝抬眼望向顧老太太,“顧伯母,這些年先是宋向陽假借著我的名義,有意疏遠(yuǎn)顧家,后來事情會變成這樣,也是我自己的決定。這事真的不怪顧大哥。”
顧振邦臉上有著疑惑:“玉芝,你心里到底藏著什么難言之隱?”
金玉芝深吸一口氣,將這些年一直被丁家暗中盯著的事情,告訴了顧老太太跟顧振邦父子。
顧振邦聽完,眉頭一挑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以為然:“就一個丁家,有什么好怕的?”
金玉芝輕輕搖了搖頭,“丁建國的媳婦和g委會主任有關(guān)系。具體是什么關(guān)系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顧振邦抿緊嘴唇,陷入了沉默。
堂屋里靜悄悄的,只能聽到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。
過了好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里帶著一絲懊悔:“怪不得你這些年變化這么大,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宋向陽才變成這個樣子。所以當(dāng)初你說不讓管,我就真的撒手不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