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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一頓飯的功夫,金玉芝的閨女要跟顧廠長家二兒子訂婚的消息,就像長了翅膀似的,飛遍了半個家屬院。
金家院門緊閉,好奇的人探不到動靜,便三三兩兩地聚到了宋家院外。
“宋大姐在家不?” 李桂珍聲音里帶著刻意的熱絡,“你家心悅跟顧廠長家的顧清宴訂婚啦?這可是天大的喜事!這么說,你們以后跟顧家就是正經(jīng)親家嘍!”
宋老太正坐在門檻上擇菜,聞言還沒反應過來 。
旁邊的宋心怡卻 “騰” 地站起來,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:“什么?宋心悅跟顧清宴訂婚了?”
“哎呦!” 李桂珍被她嚇了一跳,拍著胸脯往后退了半步,“你這孩子,突然喊這么大聲干啥?差點把老婆子的魂兒嚇飛了!”
王桂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還能為啥?嫉妒了唄!同樣是宋家的女兒,人家妹妹不僅比她先出嫁,還找了顧清宴這么好的對象。”
“這又是軍人,家里又都是正式工,她心里怕是恨得牙癢癢嘍。”
李桂珍笑著道:“現(xiàn)在結(jié)婚講究你情我愿。心悅那孩子,長得俊不說,性子也敞亮,跟顧家小子站在一起,那叫一個郎才女貌,般配得很。換作是我,我也喜歡這樣的丫頭。”
王桂花卻撇了撇嘴,眼神里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:“好看有啥用?女人啊,最終還得能生兒子才行。”
“這老話都說閨女像娘,你看我家兒媳,一口氣生了三個大胖小子!我那孫女秀娥,將來肯定也能給婆家生大胖小子。”
“可宋心悅她娘呢?這輩子就生了她一個閨女,誰知道宋心悅將來能不能給顧家添個帶把的?這可不好說啊。”
“王大姐,你這思想就落后了。” 李桂珍自己就是個疼閨女的,立即反駁,“現(xiàn)在都新社會了,誰還像你這么重男輕女?你忘了?顧廠長媳婦姚玉蘭就是個疼閨女的。”
王桂花脖子一梗,不服氣地哼了一聲:“那能一樣?姚玉蘭疼的是自家閨女,現(xiàn)在說的是孫輩!孫女跟閨女能比嗎?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,宋心怡在旁邊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。
憑什么?憑什么宋心悅什么都能得到?顧清宴那樣的對象,明明該是她的!
第19章 宋心悅威脅宋向陽
宋向陽還沒到家,就聽到了小女兒跟顧家二兒子訂婚的事,臉色沉了沉。
他不禁想到是不是玉芝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當年做的事,這才狠心跟他離婚。
可隨即,他又用力搖了搖頭,試圖壓下那點慌亂。
悅悅對玉芝來說,是最重要的人,心怡如今的舉動已經(jīng)踩到了玉芝的底線。
宋向陽定了定神,轉(zhuǎn)身朝著金家走去。
一路上,家屬院的鄰居們都對著他指指點點,他都看在眼里,卻他壓根沒當一回事。
哪家沒分家時,錢不都是公用的?
他是家中唯一讀過書的,退伍后又被分配到京氏鋼鐵廠當保衛(wèi)員,這些年,他努力轉(zhuǎn)到了后勤科,成了副主任。也算是體面的差事。
照顧一下沒工作,在老家上工的兩個親弟弟,有什么錯?
兄弟之間,難道不該互相幫襯?
宋向陽到了金家門口,習慣性地摸出鑰匙開門,卻發(fā)現(xiàn)院門的鎖被換了。
他愣了片刻,才抬手敲響了院門。
“玉芝,悅悅,在家不?”
宋心悅母女倆在空間聽到宋向陽的聲音,便直接從空間出來。
宋心悅皺了皺眉,對金玉芝道:“媽媽,你在堂屋歇會兒,我去看看爸爸來干嘛。”
金玉芝點點頭,她如今真不想見宋向陽。
宋心悅拉開院門,就見宋向陽抬腳要往里邁,她趕緊伸出胳膊,一把將他推了出去。
“爸爸,你現(xiàn)在不方便進去,有什么事,就在門口說吧。”
說完,宋心悅也走出院子,直接反手將院門關上,后背抵著門板上。
宋向陽被推得一個趔趄,站穩(wěn)后皺起眉:“悅悅,你這是干嘛?我們都是一家人,哪有不讓爸爸進門的道理?”
宋心悅抬眸看他,眼神里沒了往日的親近:“爸爸,我媽媽已經(jīng)跟你離婚了。從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起,你們就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宋向陽喉結(jié)動了動,語氣軟了些:“你媽現(xiàn)在是在氣頭上,等過些日子氣消了……”
“過多久都不會消!” 宋心悅打斷他,聲音里帶著倔強,“爸爸,以后別再來打擾我媽媽的生活,離開你,離開那個家,她會過得更好!”
宋向陽臉色又沉了沉,帶著點受傷的語氣:“悅悅,爸爸對你不好嗎?從小到大,爸爸都將你捧在手心!我工作那么忙,晚上回來還抽空教你讀書寫字,給你講故事。”
“你難道就不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嗎?”
“對我來說,比起媽媽的愛,爸爸的愛不值一提!”宋心悅攥緊了拳頭,“我跟媽媽需要的是一個溫馨的家,而不是一個看上去完整,卻要我跟媽媽天天受委屈的家。”
宋向陽被堵得說不出話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你,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說話?”
“我說錯了嗎?”宋心悅盯著宋向陽,質(zhì)問道:“誰像我媽媽一樣?用自己的工資養(yǎng)一家人還不夠,連丈夫前頭的孩子都要一并拉扯?”
“誰像我媽媽一樣,被繼女編排成介入她父母婚姻的壞女人,連街坊鄰居都要戳她的脊梁骨?”
“誰像我媽媽一樣,被婆婆看得死死的,就連跟廠里的女同事多說句話都要被盤問,下班回來晚了,她能一路問到廠子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