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素錦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詩鼎小說網(wǎng)網(wǎng)m.gzstf.cn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“我姥爺姥姥還有兩個舅舅,都是為國捐軀的烈士,金家只剩我媽媽一人。烈士證明我家至今保存完好!”
她提高聲音,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:“我媽是堂堂正正的烈士子女,被你污蔑了這么多年還不夠,如今你還想空口白牙說要下放她?怎么,你的權(quán)力比主席還大?能隨便定人罪名?”
“我、我沒有這個意思!” 宋心怡嚇得眼淚都出來了,連連后退,“我只是…… 只是說錯話了!”
“你就是個天生的壞種!”
宋心悅毫不留情地揭穿她,“你媽生下你就跑了,是我媽跟我爸結(jié)婚后,見你瘦得像只小雞崽子,便想辦法,自掏腰包給你買奶粉、買營養(yǎng)品,這才把你拉扯大!這些年你吃、穿、用哪樣不是用我媽媽的工資買的?”
“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媽媽的?還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她轉(zhuǎn)頭看向宋向陽,眼神里滿是失望:“爸爸,你這些年住著我媽的房子,花著我媽的工資,讓我媽替你養(yǎng)著一家老小,你……”
“悅悅!” 金玉芝輕輕拉住女兒的胳膊,搖了搖頭。
宋向陽再不好,也是女兒的父親,有些話女兒不能說,不然對女兒名聲不好。
宋心悅抿了抿唇,沒再往下說,但那未盡的話語,已經(jīng)像針一樣扎在宋向陽心上。
他臉色灰敗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第6章 宋家一家老小搬家
看熱鬧的劉奶奶笑瞇瞇地開口:“顧廠長,心悅丫頭就這么點要求,您就應(yīng)了吧!左右我們也沒啥事,干脆都跟著去瞧瞧,省得這家人回頭又變著法欺負(fù)她們母女倆。”
劉奶奶的兒子劉文兵,正是宋向陽在后勤科的另一位副主任。眼下國家大力建設(shè),廠里不少領(lǐng)導(dǎo)被調(diào)去外省支援新的鋼鐵廠。
后勤科主任眼看就要升副廠長,這主任的位置空出來,宋向陽和劉文兵正是最有力的競爭者。
劉奶奶這話,明著是幫金玉芝母女,暗地里卻給宋向陽來了記軟刀子。
宋老太哪聽不出弦外之音,立刻翻了臉:“這里有你啥事?輪得到你多嘴?”
劉奶奶不急不惱,慢悠悠道:“俗話說家和萬事興,宋副主任連家里這點事都擺不平,鬧得人盡皆知,哪還有心思工作啊?”
這話戳中了宋向陽的痛處,也說到了圍觀職工的心坎里,宋老太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,卻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宋心悅連忙接過話茬,笑著對劉奶奶道:“謝謝劉奶奶,您真是好心人!那大家伙就都跟我們回去吧,剛好幫我們做個見證,算算清楚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金家去,很快就到了地方。
這房子是金老爺子當(dāng)年給孫女兒置辦的,看著不起眼,卻是個坐北朝南帶院子的房子。
正房三間帶東西耳房,東邊的房間被宋老太占著,耳房住宋衛(wèi)東。西邊的房間是宋向陽夫妻的住處,耳房擠著宋心怡和宋心悅。
院子兩側(cè)各有一間小屋,分別做了廚房和廁所。
宋心悅 “吱呀” 一聲推開院門,揚聲道:“大家都進(jìn)來吧,隨便看看。”
以往宋老太把家里看得跟龍?zhí)痘⒀ㄋ频模瑥牟蛔屚馊诉M(jìn)門,不少人都偷偷猜金家是不是藏著什么資本家的寶貝。
宋心悅今兒特意敞開院門,就是要讓眾人看看,家里擺設(shè)跟尋常人家沒兩樣!
土炕、木桌以及衣柜,最值錢的就是一臺老舊的縫紉機(jī),還是金玉芝的嫁妝。
省得將來宋心怡造謠她們家藏著金銀珠寶。
人 “嘩嘩” 地涌進(jìn)院子,不大的院子頓時擠滿了人,連墻根下都站滿了探頭探腦的職工家屬。
宋心悅站在臺階上,朗聲道:“家里的物件,大到桌椅板凳,小到鍋碗瓢盆,都是我媽媽用工資買的。我爸的工資這些年一直捏在奶奶手里,一分錢沒往家里花過!按理說,他們應(yīng)該凈身出戶。”
她頓了頓,掃過宋老太鐵青的臉:“但我媽媽心善,也不想做得太絕。你跟爸爸把自個兒的衣物行李打包帶走,別的東西就別惦記了。”
“你們欺負(fù)人!這是我兒子的家,憑啥讓我們走?” 宋老太哪甘心,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要撒潑。
“奶奶要是覺得不公平,那咱們就請公安和婦聯(lián)的同志來評理。” 宋心悅聲音陡然拔高,“讓他們查查這些年我爸的工資去向,看看是不是都被您寄回鄉(xiāng)下給二叔、三叔家了!”
“那些可都是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,就算錢都花光了也沒事,就讓我爸打欠條,每個月從工資里扣一半給我媽,算是這些年的生活費補(bǔ)償!”
一聽這話,宋老太很是心虛,可又不甘心,就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眾人對著宋老太指指點點 。
“真沒見過這么攪事的婆婆!”
“拿大兒子的工資養(yǎng)二兒子跟三兒子兩家人。反倒用大兒媳的工資養(yǎng)家,還天天說兒媳壞話,這不是舊社會的惡婆婆嗎?”
“我看這宋大娘這思想覺悟真的有問題,應(yīng)該送去好好改造改造!”
“你們是不知道,宋向陽當(dāng)年明明是鋼鐵廠保衛(wèi)科的,這被調(diào)到后勤科,那還是沾了金老爺子的光!”
“可不是嘛!咱們這鋼鐵廠能建起來,金老爺子當(dāng)年捐了多少家當(dāng)?金玉芝她自己也是憑本事考進(jìn)資料室的,人家根本不欠宋家的!”
“這行徑,跟吃絕戶有啥兩樣?”
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宋老太心上,她恍惚間想起前段時間見過的抄家場面,那些被批斗的地主老財,好似就是這樣的經(jīng)歷。
她打了個寒顫,到底不敢再鬧,灰溜溜地從地上爬起來,耷拉著腦袋進(jìn)了屋。
宋心悅看著她的背影,眼底沒有半分同情!
這些年母親受的委屈,總該討回來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