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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慕崇難以從這種人工制造的、換湯不換藥的場景中體會到視覺享受,他見過美輪美奐的自然景象,和價值連城的藝術品,不理解父母為什么會熱衷一場普通的煙花。
現在牽著喬瑾亦柔軟的手,他終于體會到了那種滿足的快樂。
比起一場絢麗的煙火,他更享受的是同喬瑾亦一起做事的靜謐時光。
他們放了幾箱沖天的煙花,喬瑾亦又玩了一些拿在手上的小煙花,直到喬瑾亦被火藥的煙嗆到,他們才手牽著手回去。
對于他們來說新年是團圓幸福的節日,對于有些人來說只是普通的一天,或許因為節日的定義,反而更加不快樂。
黃佩欣起訴梁瑾維的新聞冒出來,喬瑾亦打了電話過去詢問,梁瑾維沒有接,他又打給了amber,amber比梁瑾維靠譜的多,很快就接了電話。
他們那邊正在一起聊天吃糖果,喬瑾亦點開免提讓旁邊的喬麗瀾一起聽。
amber心情很愉快,這讓他們擔心的心情也松懈了一點。
“不要緊張啦,你以為這場官司會是一場戰爭的開始嗎?”amber笑笑:“這明明是一場戰爭的落幕,你大哥已經大獲全勝了。”
喬瑾亦和喬麗瀾都松了口氣,又說了幾句互相祝福的話后掛斷了電話,年夜飯做的非常有節日氛圍,除了年夜飯常見的盆菜、發菜蠔豉、油角、年糕,還有許多喬瑾亦平常喜歡吃的菜。
喬瑾亦大快朵頤的時候,喬麗瀾起身去外面接電話,電話已經響了三次,這次她終于忍不住了。
對面是梁敏敬松了一口氣的聲音,討好的說了一堆吉祥話:“麗瀾,祝你每天開懷,身體健康。”
喬麗瀾無語:“就是要說這個?說完了嗎?”
“你不知,只有真正的失去健康的時候,才知道健康是多重要的事。”梁敏敬有點自顧自講話的傾向:“我希望你健康,不像我,新年夜拿十倍薪水同家庭醫生一起過。”
喬麗瀾語氣漠然:“我和我兒子還有兒子的男朋友,還有很多人,我們的新年夜很熱鬧。”
“真好啊。”梁敏敬似十分羨慕:“希望你胃口大開,多吃點,我呢…早就失去食欲啦,怕是下次毫無顧忌的吃東西,是死了之后吃貢品了。”
喬麗瀾蹙眉:“新年夜,你非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,給我找晦氣?”
“麗瀾不要生氣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梁敏敬嘆息:“對不起,但我有些心里話,平常是不跟人說的,我年紀大了,最近總是在想,我死了以后還是要跟你葬在一起。”
這段時間梁敏敬眉隔幾天就要聯絡一次喬麗瀾,之前是沒確認遺囑,所以喬麗瀾為了兒子們忍辱負重,沒有任何跟他撕破臉。
遺囑寫好之后,梁敏敬又帶著一大堆珠寶跟自愿贈予合同來找她,跟她講,以前欠她很多,感情上債還不起了,但是應該按照當年離婚時的身價,分一半給她,算是分了當年的夫妻共同財產。
喬麗瀾不會賭氣跟錢過不去,她現如今已經對梁敏敬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,所以她收下了,并看在這些東西的份兒上沒把他刪掉,梁敏敬也假裝禮貌,不經常騷-擾。
剛才梁敏敬說的那些話,無異于在明示想跟她重歸舊好了,新年夜說這些話未免讓人心情糟糕,喬麗瀾手都在顫抖,冷哼一聲說:“別跟我講晦氣話。”
“麗瀾你還是以前的脾氣。”梁敏敬友善的笑了笑:“還是這么忌諱談到死亡。”
喬麗瀾走到窗邊,她看著外面的夜色,她現在已經不會被梁敏敬影響情緒,冷靜的對著電話說:“我在墨西哥旅行時見過開花的龍舌蘭。”
她轉身非常平和,不像是在跟電話另一邊的梁敏敬對話,而是像在跟自己講話:“我的朋友告訴我,龍舌蘭有的三十年才開花,有的甚至要五十年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她從前生長的環境可想而知,抱著愚蠢的念頭蹉跎幾十年并不是她犯的錯,在看著龍舌蘭花時她釋然了。
電話那邊也在沉默,沒有催促她說下去。過了半分鐘她才繼續說:“我只是開花晚,但不是不開花。”
電話另一邊握著手機的手一緊,梁敏敬喉頭動了動,整個人開始坐立不安。
喬麗瀾忽然一笑:“倒是你,你根本沒有屬于人類的高級情感,你一輩子都像野人一樣管不住下-半-身,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能開化。”
喬麗瀾掛斷了電話,對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笑了笑,轉身回到餐廳繼續用餐。
amber家里也剛開始年夜飯,他們家終于在amber的點頭下放棄了界限分明的分餐制,啟用了圓桌。
oliver剛把紅酒醒好,管家過來說:“william,梁徽琳來了,想要見您,就等在外面。”
一桌子人面面相覷,夜里氣溫低,梁瑾維也不能真的放任梁徽琳在外面挨凍,雖然他跟黃佩欣不共戴天,但跟梁徽琳沒有太大仇怨,只不過因為身份自然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