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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慕崇幫他洗完澡,如他所愿的抱回他自己房間,床頭柜上的鉆石閃了一下,歐慕崇看過去。
前不久在酒店,歐慕崇讓alex特意送過去的鉆戒,正被隨意的放在床頭柜。十克拉的方形d色鉆戒,雖然不是歐慕崇送給喬瑾亦的珠寶中最昂貴的,但卻是最特別的。
因為這件珠寶是他主動購買,而不是繼承而來。在他付錢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這枚戒指對他來說有特殊的含義。
那是在挪威的一個珠寶展,他原本受邀參加自己初中同學的巴士派對,中途無聊出去散步,撿了垃圾桶上面放置的一張邀請函,便尋著地址找了過去。
國內時間零點剛過,他的手機提醒他十八歲生日,緊接著許多卡著零點的生日祝福接二連三擠到控制版前排,他抬起頭,漠然的神情映照在玻璃罩上,他指著里面的戒指問工作人員:“我要付多少錢可以擁有它?”
工作人員看了看他的紅褲子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,然后他抬起手臂整理領口,露出三百萬的腕表,然后工作人員微笑起來:“稍等,先生,我去幫您問一下。”
十分鐘后他拿著裝盒的戒指離開展館。
歐慕崇把戒指拿在手里仔細看,他已經不記得買他時出于什么想法,但他記得決定送給喬瑾亦時的心情。
算不上輾轉反側的不眠夜,他覺得那只是一個短暫的、陷入回味的不應期。感受著窩在他懷里溫軟的吐息,他就像買下戒指時一樣隨意的做出決定:我要把這枚戒指送給他。
于是戒指在喬瑾亦睡醒前戴在了他的手指上。
喬瑾亦連著翻身兩次才滾到他旁邊,下巴一抬抵在他大腿上,眼睛亮晶晶的抬眸望他:“怎么啦,你要反悔收回去?”
“我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歐慕崇把戒指遞到喬瑾亦嘴邊,喬瑾亦溫順的用牙齒咬住了,似乎是賭氣,戒指一下子被他含-進口中。
歐慕崇捏捏他的臉:“吐出來。”
喬瑾亦又吐在他的掌心,嘿嘿一笑:“嚇唬你一下。”
歐慕崇嗤笑一聲,抱住他在他腰上抓癢:“你又恢復力氣了是不是?”
“不是…不是…”喬瑾亦一邊否認一邊忍不住大笑,他一掙脫就連忙求饒:“我要睡了,求求你別鬧。”
“不鬧了,回來。”歐慕崇躺在枕頭上招招手,喬瑾亦就躺過去枕著他的手臂,再也沒有比喬瑾亦更合他心意的存在了。
幾天后到了要去amber那個度假山莊的日子,喬瑾亦認真的準備了畫具,歐慕崇在旁邊看著,沒有要幫忙的意思,喬瑾亦回頭瞪他。
他說:“其實黎女士只是想去玩,順便拍拍照發社交動態。”
“不是的,我們是去畫畫,她說那里景色很美。”喬瑾亦仔細挑選顏料。
歐慕崇嗤笑一聲:“讓你相信你崇拜的藝術家,其實是個沉溺金錢和地位的大俗人,對你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?”
喬瑾亦氣呼呼放下畫具,摔門出去了。
幫他一起收拾畫具的新家政人員是位女性,名字yori蔡宣瑤,是歐雪韻介紹來的,蔡宣瑤原本是位隨父母久居摩納哥的富家千金,哥哥姐姐們爭家產頭破血流,她念大學后就離家出走回國了,這幾年歐雪韻對她很照顧。
她即將畢業,歐雪韻說這里能給她開實習證明,她就收拾衣物上山報道了。
她不太喜歡跟歐慕崇單獨待在一起,便也跟著喬瑾亦出來了:“eric,你生氣啦?”
“嗯。”喬瑾亦沒有否認,“我不是不能接受我老師喜歡錢,我以前也是過苦日子的,怎么會把這些當回事。我就是生氣他高高在上凝視我幻想破滅的嘴臉。”
蔡宣瑤有點驚訝:“可你們看起來很恩愛,也會因為這點小事賭氣嗎?”
“什么恩愛。”喬瑾亦看她一眼:“你好像還沒搞清楚我在這里的身份,算了,反正你也不會在這里待太久,不把負面情緒丟給你了。”
喬瑾亦去車上坐好,今天的新聞很不起眼“車程二十五分鐘,衰仔千里迢迢毆打陌生人…”
喬瑾亦隨意的點進去,配圖能看見不遠處橙色的大門,兩個穿校服的男生,鼻子里塞著帶血的紙團,一個人在撿地上的書包,一個人正在點煙。
照片是路人拍的,橙色的大門喬瑾亦很熟悉,兩個被揍的倒霉蛋也很熟悉。
這是喬瑾亦借讀過半年的高中,那兩個倒霉蛋是欺負過他的同學,之前有在社交軟件刷到過,聽說今年在念復讀班。
當時喬瑾亦對著屏幕發出冷笑,不知道他們那種人有什么復讀的必要。
往下翻了翻,還有看不清楚臉的配圖,但喬瑾亦一眼就認出了那件深藍色的純棉運動外套,怎么全是熟人?
喬瑾亦有些懷疑的往下看,配圖還有一張網友評論,說在高鐵上見過打人的男生,他對那件外套上的拉鏈記憶很深刻,斷了一截,男生在他旁邊用拉鏈開罐裝可樂的時候掰斷的,還濺到他身上一些,男生很溫和的對他說對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