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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吧,住酒店碰到過有小明星在外面唱歌,聽說還挺紅的,圍了一大圈粉絲,有人送那種鈔票扎的花,我覺得新鮮,也掏錢讓人送去了兩個,可能是我送的面額比較大,他經紀人托酒店工作人員給我送了聯系方式。”
“長得帥嗎?接下來是什么展開?”
“能有什么展開,他既不會講中文也不會講英文,我被拉進群聊,狗屁經紀人往好聽了說是掮客,往難聽了說是皮-條客,群里都是錢多人傻的家伙,隔三差五臭掮客代替他藝人要禮物。”
“啊?討飯啊?”
“花點錢買快樂我也不是不能理解,但他以為他是皇帝?一圈人掏錢供奉他?哪有富婆低自尊到當魚塘里的魚?偏偏他沒眼色,晚上來敲我的門,妝厚的像是掉進面粉桶的猴子,被我助理趕走了,但是你懂吧?大半夜隔著貓眼一張大白臉…”
“amber你好慘噢…”
喬瑾亦偷偷看過去,果然看見amber跟自己的女性朋友在聊天,桌面上分別擺著檸檬水和熱可可,看上去是在等人。
喬瑾亦猶豫要不要偷偷溜走,剛做了個要起身的動作,旁邊在玩手機的amber突然抬起頭跟同伴說:“我要走了,回去陪陪男朋友。”
“噗…amber你還是會陪男朋友那種溫柔佳人啊?”
“我哪里不溫柔哪里不佳人?”amber嗤笑一聲:“男朋友跟他弟弟搞內訌,他助理說每天工作都低氣壓,我去哄哄當做善事。”
“哪個弟弟?老二?”
“不是,最小的那個。”amber已經拿好手包跟同伴往外走,她們走出門前聽見另一位女士還在詢問:“那就是felix咯?”
喬瑾亦沒聽到amber的回答,他其實嘴上一直不肯承認梁瑾維是他大哥,但在他在別人的口中不存在時又有點難過。
喬瑾亦端起酒猛灌,因為他點酒時滿臉寫著想要喝醉,服務員給他用的三百五十毫升的柯林杯,其實服務員更想給他上大號扎啤杯,但是這種地方沒有。
他一口氣喝完半杯,吧臺在小聲嘀咕:“剛才你拿冰桶給他裝酒好了。”
不到一分鐘,剛跟amber離開的女士又原道返回,坐在旁邊給人打電話:“amber走啦,現在是我一個人等你,你最好快點,否則我也走了。嗯,她沒什么要緊事,就是要去見william,人家倆人恩愛的不行,什么展?我不知道呀,amber沒跟我說。”
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,女士了然的啊了一聲:“william對他繼母生的的弟弟妹妹是還可以,這種階層誰不是要裝一下?表演兄友弟恭又不花錢,他弟妹自然也對哥哥恭敬啦,'見到有胡須就系老豆',跟哥哥撒嬌撒潑豈不是更沒心理負擔,有什么放不下的身段?哈哈…不說這個,你快點出門,我最多等你五分鐘。”
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,喬瑾亦的臉通紅,felix他們是梁瑾維同父異母的弟妹,自己是梁瑾維同母異父的弟弟,血緣上來講,誰也沒比誰更親,那些話說的何嘗不是他。
喬瑾亦感到難堪羞憤,一不留神喝到昏天黑地,他躺在椅子上睡過去。
旁邊的女士不知何時離開,服務員貼心的給他拿了空調毯,手機在旁邊響個不停,陳慧怡給他發了很多消息,說已經很兇的罵過弟弟了,讓他無論如何回個消息,至少要報平安。
等喬瑾亦醒來時看到最后一條消息:“我不給你打電話了,怕把你的電量耗盡,但你醒來一定要回我。”
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四點鐘,喬瑾亦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,給陳慧怡回消息:“不好意思慧怡姐,讓你擔心…”他有些不自在的停頓了一下,把打好的字全部刪掉。
他又重新打字:“我不回去了,等過段日子我聯系你出來玩。”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謝謝阿姨和舅舅的收留。
他放下手機看著桌面上空掉的杯子,服務員過來對他微笑:“怕吵醒您就沒收拾,要給您上點蘇打水或西瓜汁什么的醒醒酒嗎?”
喝過酒睡醒口腔有苦澀的感覺,喬瑾亦正在思考自己要怎么付賬,跟慧怡姐借錢是不是太沒風度。
“給我調個威士忌酸,要很多檸檬,特別酸特別酸!”有人氣勢很強的走進來,喊的也很大聲。
服務員對喬瑾亦說了聲稍等就跟了過去,連腰都低了一些,態度非常熱情的跟在來者身后。
喬瑾亦也看過去,年輕男人頂著一頭很朝氣的前刺,穿著無袖t恤和齊膝短褲,整個人散發著運動過的汗水熱氣,沖到吧臺旁邊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了一杯冰檸檬水。
服務員不知道低頭跟男人說了什么,隨后男人也朝喬瑾亦看了過來,他的眼神有一絲好奇。
喬瑾亦剛睡醒,他頭發濃密柔軟,被壓的亂蓬蓬的,從臉到領口裸-露出的皮膚都散著喝酒后的紅斑,他有一點酒精過敏。
那些紅斑看著像落在上面的淺紅花瓣,顯得喬瑾亦像個花叢中的精靈,男人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在花園抓到的蜻蜓和蝴蝶,那種長著翅膀但沒有力量的漂亮生物,一但被他拿進人類生活的房子里,它們就會附落在落地窗和陽臺桌上變的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