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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言修聲音不大,到他周圍一圈的人都聽到了,瞬間變得安靜下來。
林其已經表明了季辭是在商談的常法顧問,謝言修還要問這個話,明顯是不把季辭放在眼里。
“之前那個因為偽造證據進去了。”林其答,“更何況合作期限也到了,再加上出了這檔子事,自然沒辦法續約了?!?
林其繼續說著,“云市在建設工程法律方面最專業的就是季律師了,云建公司是云市數一數二的建筑企業,常法顧問自然也要找最好的。”
他的聲音說到后面有些不確定了。
因為謝言修的面色并沒有太好,他覺得很是奇怪,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。
找常法顧問不找最好的,難道要找不專業的?
“進去了?”謝言修問道,“因為什么進去的?”
“說是官司要輸了,所以做了假證據想要法官改判,結果被人發現了?!绷制浯稹?
“這樣啊。”謝言修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,“那這不是知法犯法嘛?沒想到會有律師為了贏官司去捏造證據?!?
他看向季辭,“季律師在執業的時候也得小心才是,可不要為了贏官司去做什么假證據?!?
“那自然不會。”季辭也扯出笑,“我打了那么多官司,沒一個敗訴的,所以我不用做這種事情。”
他強調著,“沒有一件敗訴?!?
謝言修自然明白季辭是什么意思,對方指的也是溫淺的離婚案子。
季辭確實不會敗訴,因為他已經同意離婚了。
他還想說些什么,溫淺打斷了他,“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該過去了?!?
“好?!敝x言修從對季辭的情緒中抽離,神情柔和地回復著溫淺。
微微垂下頭與溫淺說著話的模樣,在旁人眼里如同恩愛夫妻一般。
他確實是輸了,但也不妨礙最后惡心一下季辭。
“站久了是不是累了?那我們過去坐著休息?!?
溫淺微微后撤了一些,但也沒有太多,畢竟許多雙眼睛看著他們。
其中的一道視線尤為扎人。
“快到就餐時間了,大家落座吧。”
謝言修說完也不管身邊的人,自顧自帶著溫淺走到了別墅的另一側。
——
謝家老宅足夠大,再加上請的人不多,在別墅里舉辦生日宴也綽綽有余。
此處原本是餐廳區域,因為生日宴特意改造過。
餐廳再加上大廳的一部分,變成了一個極大的場地,絲毫不輸給外面的酒店。
溫淺剛走到這里,就發現與記憶中完全不同了。
她抬了抬眼,能看到璀璨的水晶燈懸掛于頂上,明亮的暖黃色燈光落下來,將整個空間照得極為明亮。
角落的交響樂隊正演奏著輕緩的音樂。
不遠處是一排排長形桌子,香檳色的桌布鋪在上面,又順著桌子垂順到地上,
桌面上放著一對對西餐用的銀色刀叉和透明的高腳玻璃杯。
隔幾個座位中間用了鮮花籃子。
按照老謝總的觀念,是斷不可能用常見的蠟燭臺做隔斷的。
一個大限將至的封建迷信老頭,西餐里的白色蠟燭,那不吉利到極點的。
溫淺跟著謝言修坐到了最前面的長桌上。
空出了最中間的位置,謝言修坐到了旁邊,溫淺坐到了謝言修的旁邊。
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就坐了。
也不知道季辭是不是故意的,坐到了溫淺正對面不遠處,她一抬頭就能看到他。
而他的視線卻沒落在她身上,只和身邊的人說著話。
溫淺的思緒飄遠,手上默默揪著桌布,將原本一絲褶皺沒有的綢面抓出了明顯痕跡也未察覺。
手下的桌布被扯了扯,她收回目光看到了謝言修湊了過來。
他低下頭,聲音極輕,“等我們離婚了,你有很多的時間去做你想做的事,去愛你想愛的人?!?
他強調著:“現在,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。”
她面上閃過詫異,原來她的心思這樣明顯嗎?
手中的桌布被她放開,抓皺的部分也被她往里塞了塞。
“我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場合遇到他,我會調整好情緒,不會露出破綻功虧一簣的?!?
他掩下眼中的苦澀,“如果你知道他會來,是不是就不會同意我的提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