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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著牙刷走到了房間里,看清來電的時候, 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走回洗手間, 將口中的泡沫吐了出來。
接了電話,“喂,鐘叔。”
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,“小淺啊, 不好意思這么晚給你打電話,吃晚飯了沒?”
“早就吃過了。”她回著上一輩的寒暄方式,“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嗎?”
“也沒什么事,就是新換了領導來查賬,我這面子也不好用了,你媽媽墓地的錢沒辦法給你繼續拖著......”
她的擔憂應了驗,果然是關于墓地的事情。
鐘叔是她媽媽以前的牌友,一直在墓地工作,已經幾十年了。
別人嫌晦氣不愿意跟他打牌,她媽媽和另外兩個人倒不講究,一來二去成了牌桌上的朋友。
她回到云市之后,找到鐘叔工作的地方買了塊墓地,將汪梅的骨灰放了進去。
用錢的地方多,她身上錢不夠分,便提出緩一緩再給。
鐘叔看在多年故人友誼的份上,跟領導做了擔保,給她寬限了付款時間,一直拖到了現在。
“鐘叔,你不用為難,我待會兒就把錢打過來。”
電話那頭松了口氣,“你身上錢不夠的話,我可以幫你墊一些,但我也沒太多的積蓄。”
“夠的夠的。”她答,“挪一挪還是拿的出來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掛了電話,她點開了手機銀行app,將墓地的錢20萬元一轉,余額瞬間就只剩了三萬塊。
小五位數的余額,述說著她在金錢上的拮據。
不過也還好。
她的工作正式拉開了,接了一些小型的策展,活下去倒是沒有問題。
口腔中的牙膏變得干澀冰冷,提醒著她還在洗漱,她將手機放在一旁,重新收拾起自己。
——
云市的十一月份,天氣冷得很突然,溫淺的雙腳被凍得發疼,是在洗手間待太久的緣故。
快速洗漱完畢,她回到了床上窩進了被子里,又將空調調成了睡眠模式。
暖風吹來,將寒意驅散。
每一會兒,周身都緩和了起來。
她側過身,拿出手機,點開季辭的微信界面,上面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下午。
是他出差之前發過來的。
「最近非必要別不出門,以免遇上記者,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。」
而她只回了一個「好」字。
翻了身,她在手機鍵盤上打了字,覺得不妥又刪除。
反復幾次后,才發了消息給他。
「你睡了嗎?」
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復,「還沒有,剛忙完,在去機場的路上,接下來去興市。」
溫淺:「還要去別的地方出差嗎?」
季辭:「嗯,明天下午在興市還有庭。」
「年底了法院了在結案,庭審很多,自然律師需要出席的庭審也很多。」
溫淺:「那你怎么不明天早上再走?大晚上趕飛機,身體會吃不消的。」
季辭:「為了防止飛機延誤,一般外地的庭審都是提前一天到。」
「我習慣了,你不用擔心我。」
溫淺的打字的手指頓了下,下意識的關心,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。
繼續問著他:「那你多久回云市?」
季辭:「后天的飛機回云市,明天下午在興市的庭開完,后面一段時間暫時就不出差了。」
「你找我有什么事嗎?」
溫淺將被窩緊了緊,「沒什么事,就是問問你。」
消息剛發出,不到兩秒鐘,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夜深人靜突然想起微信鈴聲嚇了她一跳,手忙腳亂想接結果卻掛了電話。
只能又發了消息給他,「我就是無聊了,真沒什么事找你。」
季辭:「那你接電話,無聊的話,我陪你聊會兒天,現在離登機還有段時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