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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被喚醒,放開了她,眼神微微下垂,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啊?沒事。”她看著他身上沾著水痕和泥土,應該是找了她蠻久的。
她有些好奇,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我在動物園大門等了你半個小時,見你沒過來電話也打不通,酒店前臺也說沒見你回去,我便出來找你了。”
他講述著,“好在主道上車輛堵得水泄不通,我挨著問過去,不少車主對你有些印象,我順著你走進山里的小道進來的。”
他又問道:“你怎么往山里面走?”
溫淺說起這個有些困惑,“我是看著路邊的指示牌走到的小路,結果小路根本不通。”
季辭沒有深究她為什么走迷了路,眼神落在她濕透的右腳,將她帶到一旁的石頭坐下。
“你鞋子濕了先脫下來,這里的河水是山上雪水化的,非常的冷。”
“哦。”經他一說,她才發覺都過了一陣兒,腳上還是刺骨的冷。
她將濕鞋子和濕襪子都脫了下來,從包里翻出紙巾擦干了水漬。
裸露在外的右腳被陰惻惻的風吹過,雖然沒有剛剛冷得難受,但也被凍得有些僵硬。
她將襪子的水擰干,又將鞋子拿起來壓了壓水,眼見著她又要穿上。
季辭阻止了她,“濕都濕了你又穿上干什么?”
“不穿鞋子我也沒法走路了。”
他蹲下身,背對著她,“你拿著鞋子,我背你。”
見她有些發愣,他催促著她,“別猶豫了,先出去山里才是,這個季節多雨,下雨就麻煩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應了一聲,將濕襪子塞進了鞋子里,然后拿在手上。
——
溫淺比大學時候重了一些,但季辭沒有多話,只默默帶著她往來的路回去。
她趴在他背上,一只手繞過他脖子抱著,另一只手提著鞋子垂下兩人身側。
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,將人穩穩背在了背上。
見他向著遠離河道的地方走。
她問著他:“你找得到回去的路嗎?”
“來的路上我做了記號。”他答,“這里沒有信號,也難以辨別方向,只能順著來的路回去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她應了一聲,“真是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去酒店。”他接著話,“我明明知道你方向感不好,原本想著就一條主路......現在看來我還是應該跟你一起走。”
誠如他所說,就一條主道她都能走迷了路,著實是有些讓她尷尬。
她輕咳了聲,轉移了話題。
“對了,以寧還有秦莫知道我迷路了嗎?他們沒進來找我吧?不然我們出去了,他們又給落山里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他們沒有進來山里。”他一邊走一邊找著記號,“我只來得及給山林救援的打了電話,還沒來得及跟秦莫他們說,手機就沒有了信號。”
“你還找了山林救援?”
“找了。”他說,“只是今天國慶,山路被堵死了,他們在山下一直上不來,所以我就自己進山找你了。”
他的話語帶著讓她安定下來的魔力,她感覺到心中有股暖意蔓延開。
記憶中的他與現在并無差別。
不管遇到什么問題,他都是優先找解決辦法,即便是她的問題,他也從不會責備她。
山間起了風,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,溫淺感覺到水滴落在了額頭上。
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“好像要下雨了。”
季辭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黑云,“我感覺到了。”
“還是沒有信號。”她拿出包里的手機看了眼,“我們是不是得先找個地方躲雨?”
她又看了眼周圍茫茫一片的山林,心里越發覺得不妙。
“這里估計很難找到躲雨的地方。”
就在兩人拿不準主意的時候,身側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。
“季律師?是季律師吧?居然能在這里碰到你,你是來崖臺旅游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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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今天是兩更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