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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里,她的臉染上了紅色,慢慢又爬到了耳后。
隨即她甩了甩頭,壓下自己胡思亂想的情緒,快速將自己的衣服換上。
黑色的t恤換下來拿在手上,她想了想朝外問著,“季辭,你還有衣服要洗嗎?可以跟我身上這件一起。”
不算遠的聲音回復了過來,“洗衣機旁邊有個籃子,你放里面就行。”
旁邊確實有個到她膝蓋高的空籃子,她將衣服放了進去,應著,“好。”
回到客廳的時候,季辭已經(jīng)將飯菜準備好了,“可以吃飯了。”
溫淺去吃飯前,先去沙發(fā)拿了手機。
坐到餐廳的椅子上,米白色的大理石巖板上,放著他做好的飯菜。
兩葷一素一湯,是簡單的家常菜,兩個人吃剛剛好。
在餐桌的右手邊,還放著插滿洋甘菊的玻璃瓶。
她順手打開微信,桑以寧發(fā)了消息過來。
「今天雨太大了,平會路又淹了,云市可以看海了。」
「(網(wǎng)絡圖片)」
「(網(wǎng)絡視頻)」
她看到了圖片中的地鐵口,「這么深的水,地鐵都該停了吧?」
桑以寧:「地鐵早上就停了。」
「還好是周天,不然這個天氣去上班,是真的命太苦了。」
溫淺附和:「命苦。」
她朝窗外看了眼,天色仍舊黑著,磅礴的大雨沒有絲毫停歇。
記憶中,云市雖然多是陰天,雨水也算多,但下到這么大,還是比較少見。
“這雨要下多久呀?”她喃喃問著。
季辭將盛了米飯的碗放到了她面前,又遞了筷子給她,“天氣預報說要到晚上才會變小,停的話估計得明天了。”
“下這么久啊?”她回,“修鎖的師傅晚上出工嗎?”
“不知道,得等雨小了再問問。”他答。
溫淺將手機放在桌上,點開了桑以寧發(fā)過來的視頻,一邊看著一邊吃起了飯。
平會路是云市南邊的一條路,此刻積水已經(jīng)到了膝蓋的深度。
視頻里嘈雜的聲響引起了季辭的注意,他抬頭瞥了眼手機,“平會路是前幾年才修起來的,地勢比較矮,所以雨一下大就會積起水來。”
“我記得上一次下雨淹到膝蓋,還是在我初中的時候。”她答。
他接話,“這幾年南邊建設得很快,但就是有幾個地方,雨一下大就會積起水,市中心還好不怎么會有積水。”
現(xiàn)在的云市南邊確實跟她記憶中很不一樣,她離開這六年足夠一個城市發(fā)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不僅是城市,還有眼前人的廚藝。
“你做飯比之前更好吃了。”她吃了好幾口之后得出了結論,“你平時在家做飯多嗎?”
季辭神色沒什么變化,“不工作的時候,律所不聚餐的時候,我就會在家里做飯。”
溫淺了然,笑著打趣,“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廚藝見長。”
“你覺得好吃嗎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喜歡的話,平時可以過來蹭飯。”
他的語氣隨意,溫淺分不清他是真意,又或者只是客套話。
對他,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客套回應。
轉了話題,“我有點熱,空調能關了嗎?今天雖然雨下得大,溫度也還是在20度左右的。”
季辭看了眼她身上偏薄的短袖運動套裝,掏出手機在智能家居軟件中操控著。“空調遙控器在茶幾下面,冷的話自己開。”
“好。”隨著她的應答聲,吹了一上午暖氣的空調關了。
嗡嗡且有規(guī)律的空調聲歇了,熱氣漸漸散去,厚重的濕意順著窗戶縫隙鉆了進來。
兩人吃完飯,溫淺站起身,“你做了飯,要不我來收拾吧?”
“不用。”季辭拒絕著,“我家有洗碗機。”
她尬了一下,“哦。”
——
這場雨一直持續(xù)到了晚上八點才漸漸轉小,最后變成綿綿密密的細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