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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位是云市商業銀行的李行長。”他介紹著老者。
又介紹著桑以寧和溫淺,“桑以寧,我大學校友,另一位叫溫淺。”
三人互相打了招呼。
李行長眼神落在了溫淺身上,若有所思地問道:“這位姑娘,你怎么沒介紹是你的誰?”
季辭笑了笑沒有接話,只從桌上一旁取了筷子遞給他們。
作為年紀已到古稀的老人,李行長幾乎瞬間明白了些什么,
他接過筷子,不由感慨著,“我還說我老朋友家里那個小女娃年紀跟你正合適,這下看來這紅線我是牽不了咯。”
“你最近在相親啊?”桑以寧一邊拿著手機拍照,一邊隨口接了話。
季辭答道,“沒有的事。”
溫淺沒有接話,也沒有任何反應,只低頭默默吃著飯。李行長眼尖,調侃著季辭,“看來季律師還要多努力才行哦。”
“您見笑了。”他答。
桑以寧覺得這對話莫名其妙,偷偷湊到溫淺耳邊,“這老頭神神叨叨說啥呢?”
“我也聽不懂,估計是說工作上的事情。”溫淺小聲回答。
桑以寧很快將這個事情扔到一邊,拿起筷子吃了起來,“這齋飯不光看著有食欲,味道也是真不錯,互聯網誠不欺我。”
——
回去的時候,李行長有司機來接,在山下就與三人告了別。
桑以寧和溫淺他們不順路,自己去坐了地鐵。
周六臨近七點的時間,是人們活動的高峰期,因而在高架上直接堵了車。
車輛前行得很緩慢,一點一點往前挪動。
溫淺頭靠在副駕的玻璃上,手指無聊攪著頭發打圈,眼神落在了遠方的晚霞。
天邊的一片一片的紅色展開,又與路上的汽車的一條條剎車尾燈重疊在一起。
“我最近沒有分手。”季辭冷不丁地開了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六年前跟你分手之后,沒有再談過戀愛。”他完整敘述著,“所以也不會有最近分手了這種事發生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眼神專注看著前方。
過了一會兒,他沒有聽到溫淺的回答,抿了抿唇繼續講述。
“我跟同事的關系不親近,幾乎不跟他們說生活上的事情,所以他們并不了解我的私生活,不管你聽到了什么,大概率都不是真的。”
溫淺后知后覺,他是在跟她說半個月前她問的那件事情。
頭仍靠在玻璃上,隨著車輛前行慢慢晃動著。
手指從頭發上離開放到了身前,無意識輕輕抓著裙擺。
半晌才問他,“你為什么不談戀愛?”
“沒遇到喜歡的,也沒遇到合適的,喜歡的合適的已經把我甩了。”
季辭最后一句話應該指的是她。
嗔怪,曖昧,意味不明。
溫淺輕輕咬了咬下唇,抓著裙擺的手心出了一絲汗水,硬著頭皮嘆息著,“這樣啊。”
走過堵車那一截,車輛行駛的速度快了起來。
季辭狀似無意說著,“你如果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情,可以直接來問我,不用從別人的只言片語來了解現在的我。”
直白又看穿她心思的話語,令本就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逼仄,空氣升起微微的躁意。
溫淺摸了摸自己慢慢發燙的臉,“有些熱,開個空調行嗎?”
“空調開著的。”他一邊回答,又伸了手出去到中控臺,“我給你再調低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
一個小時后,車輛才回到了小區地下室,兩人也乘電梯回到了家。
走到家門口的時候,溫淺內心早已經平靜下來。
她掏出鑰匙剛打開門,手指抓在門側猶豫是否要直接進門,因為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。
想了一會兒,深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身準備去敲他的門,卻發現他正面對著她。
他在等她。
溫淺心跳漏了好幾拍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她在他幽靜深邃的眼眸中,看到了明晃晃的期待。
“季辭。”她開了口,“生日快樂。”
今天是9月20日,是季辭的生日。
半個月前直到今天下午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,兩人一直沒碰上面也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