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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莫的眼神落在不遠處,抬手朝溫淺背后指了指。“喏,她在那兒。”
溫淺回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果然看到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朝他們不停揮手的桑以寧。
她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么,可惜隔得有點遠,店里還有音樂聲掩蓋。
兩個人相互對了眼神,都表示沒有聽清。
越過不太擁擠的人群,兩人走到了桑以寧所在的位置上。
古銅色的金屬圓桌,搭配上略帶北歐風的金屬椅子,在昏暗的燈光下,顯出一種別樣的異域風情。
這個位置靠著墻。
溫淺走近了才發現,墻面就是簡單的混凝土,沒有做粉刷也沒有任何裝飾。
頭頂也是原始的摸樣,各種管道裸露在了外面,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空調出風口。
她剛坐下,桑以寧有些嗔怪的話語傳了過來,“你們旁邊就是調酒臺,我讓你倆點些酒水,咋就直愣愣走過來了?”
“那個距離能聽到,我倆得是順風耳才行了。”秦莫將背包放下,站起了身,“你倆喝什么?我過去點。”
“一杯自由古巴。”桑以寧接了話,又問著溫淺,“淺淺你呢?老樣子給你來一杯龍舌蘭日出?”
“好。”溫淺說,“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喜好。”
桑以寧不大贊許看著她,拍了把她的肩膀,“好歹大學室友四年,畢業了我倆也沒斷了聯系,你跟我講這話?”
溫淺看著去調酒臺的秦莫,開口問著:“你那天說的朋友,就是秦莫?”
“不然呢?”桑以寧答,“我跟秦莫是老鄉,住的也近,從小學到高中都劃片讀的同一個學校,后來在一個地方上大學,最后又在一個城市工作,平日里不來往才奇怪了。”
溫淺默了默,“你這說法,怎么聽起來像是有一腿?”
桑以寧:“......”
——
秦莫從調酒臺回來,就看到桑以寧一臉無語的表情。
他走到桌子另一角坐下。
“你們聊到什么了,桑以寧你怎么這個表情?”
桑以寧大膽開麥,毫不避諱指著溫淺,“她說我倆有一腿。”
一句話給另外兩人都干沉默了。
當然,溫淺還多了一絲尷尬,無法言說的尷尬。
秦莫輕咳了一聲,沒有回應這件事,而是說起了別的,“溫小姐,你的案子指派給其他律師,案件進展的還順利嗎?有需要的你也可以找我。”
“叫我溫淺就好。”溫淺也默契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,“季律師很專業,動作也很快,周三叫了我到律所做案件問詢,周四就帶著我去法院交了立案材料。”
周一簽的代理合同,周三做了案件問詢,周四就去了法院立案。
這都不能用快來形容了。
就是團隊最大的客戶,在季辭那里都沒這待遇,溫淺這個案子完全是一路綠燈的最高優先級了。
秦莫眉頭輕輕挑了挑,“是季律師負責你的離婚案子?”
“嗯。”溫淺點頭。
桑以寧插了話,語氣帶了一絲責怪,“我把溫淺的案子交給你,你怎么都不說一聲就讓給其他律師了?”
“季律師說是秦莫有別的案子,抽不出空處理我的。”溫淺接了話。
秦莫也順著話,“是有個金融借貸糾紛案很急。”
“是嗎?”桑以寧還是有些懷疑。
秦莫回憶起來。
團隊的委托代理合同審核要經過季辭,季辭剛審核過就打了電話給他,交代讓他去做金融借貸糾紛的那個案子,就在下周一審開庭,確實是挺急的。
溫淺的案子季辭說是要另外安排律師。
沒想到他自己接手了。
他又想起來剛剛聊天的一個點,“對了,案件問詢和提交立案材料,都是季律師親自做的嗎?”
“對啊。”溫淺的點頭,頗有些不理解這個問話,“他是我的代理律師,當然都是他來做,總不能我自己弄吧?”
秦莫神色無常,扯開嘴角笑了笑,“這是自然。”
自然個毛線。
這些雜事都是實習生或者初級律師做的,季辭這個級別怎么可能自己親自跑法院去立案?
但是秦莫沒有說出來,他不愛在這些個閑事上多嘴。
他向來信奉,在工作上手不要伸得太長,更何況是團隊老大的事情。
正說著,服務員端著調好的酒走了過來,三種顏色各異的酒落在了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