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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問著溫淺,“他現在一年到底掙多少錢?”
溫淺答,“他今天沒有跟我講他一年的收入。”
桑以寧嘖了兩聲,“所以人家才是做大事的人,別說五千萬了,我就是一年掙20萬,我都得跟朋友說道說道。”
溫淺笑了笑,“那是確實是你的性格。”
“那現在季辭確定是你離婚案子的代理律師了?”桑以寧轉了話題。
溫淺點頭,“對。”
桑以寧沉默了半晌,觀察著溫淺的神色,“這怕是有點尷尬吧?”
不只是有點。
如果有人生最尷尬的事情排名,她覺得現在這個可以排到前十名。
溫淺回憶著上午的事情,“也還好,他見到我沒什么反應,公事公辦做完了案件問詢。”
“案件問詢?”桑以寧身子微微后撤,倒吸了一口氣,“你的意思是,你跟季辭講了一上午,你和你老公的事情?”
“是準前夫。”溫淺糾正她。
何況她和謝言修的事情,倒也講不了一上午。
“......你倆是心真大。”桑以寧感嘆著,見溫淺不抗拒提起季辭。
她問道,帶了八卦的心思,“季辭聽到你講你的婚姻,他是什么反應?”
“真沒什么反應。”溫淺再次強調,“都過去那么久了,他早就放下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桑以寧立馬反駁著,“你們當初談戀愛搞得聲勢浩大,結束的時候也平地一聲驚雷,他怎么可能放下?”
桑以寧的話到讓溫淺回憶起來,跟季辭確認關系的時候,確實是搞得聲勢浩大。
有些不堪回首。
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。
半夜十一點。
溫淺死皮賴臉追求了季辭三個月無果,在寢室聚餐的時候喝多了酒,歪歪扭扭被人扶著走在海大的校園里。
室友知道溫淺心里難過,她喝酒的時候也沒怎么攔著。
只是沒想到她喝得這樣醉。
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,正好碰上了下晚自習的季辭。
季辭沒有看見她們,手上拿了書自顧自走著,但這不妨礙溫淺一眼就瞧見了他。
很可惜,三個室友都沒能攔住溫淺。
她兩步就走到了季辭面前,在他震驚的目光中。
強吻了他。
并哭著述說著滿腔難以安放的情意。
隨后,吐了他一身。
據室友兼目擊證人桑以寧事后回憶,季辭當時完全被她嚇傻了,整個人僵在原地,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。
而他手里拿著的書掉了一地。
偏偏《刑法》落地的時候打開了,正好翻開到了第二百三十七條。
強制猥褻罪。
第二天溫淺爬起床,聽到桑以寧的描述,還以為是在編故事哄她玩。
直到打開了學校論壇,她才知道最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好死不死。
晚上十一點,正是圖書館的閉館時間。
不僅很多人都看到了,還被人拍了照發到學校論壇,經過一晚上的時間發酵,直接沖到了第一。
溫淺頭疼,不僅是宿醉的頭疼,更伴隨著與季辭徹底無緣的悔恨。
她癱倒在床上,是社死之后的平靜。
但樓下卻很不平靜。
季辭找來了。
溫淺心如死灰,受害者找上門要說法,她連臉都沒心思洗了。
季辭確實是來找她要說法的,但確是要她負責。
于是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,一直到大學畢業,戛然而止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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