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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秀驚喜地看他:“你還會蟲語?”
“只許你會貓語,不許我會蟲語?”周允一本正經。
秀秀笑得叮當作響,驚得幾只螢火蟲飛遠了。她笑著笑著,慢慢安靜下來,神情陷入了思念。
也不知慶哥兒和喜哥兒那兩只小家伙如何了。離京時她托付給翠鸞紅鶯,也不知她們喂得好不好,可記得每日給它們換水?它們受了沒有,可還記得她身上的氣味?夜里睡覺的時候,還會不會擠在一處?
還有他們……她嘆了口氣,將腦袋靠到周允肩上。
螢火盤旋,天地幽深,一海的月亮。
周允的手搭到了她肩上,輕輕拍了兩下。
秀秀眼中波光粼粼,映著海上那輪明月,許是在這般情景之下,人總是多愁善感,她悠悠開口,道起往事。
“以前我姥姥與我說,天上的月亮已經死了,我們瞧見的,只是一副軀殼罷了。”
周允扭頭看她一眼,將人往懷里攬了攬,近在咫尺的身體之間有了片刻靜默,轉瞬被海浪聲填滿。
“然后呢?”他問。
“那時候我問姥姥,軀殼是什么意思,她說軀殼便是行尸走肉。我又問她,行尸走肉是尸還是肉?月亮是不是快要不亮了?”
“姥姥說都不是,行尸走肉是半尸半肉,月亮會一直亮。我又問,那月亮是怎么亮的?她告訴我,靠著太陽的光,月亮便能亮起來。
“可我覺得那不是月亮的東西,我便又問她,那月亮豈不是太沒用啦?”
周允低頭看她,眼里含笑,甚是柔和,他低聲問:“姥姥是如何說的?”
秀秀未語先笑,學著姥姥的模樣,刻意厚著嗓子道:“發光發亮,便是有用了?”
周允笑了,他吻上她發頂。
“我也給你講個故事,”他聲音有些悶,“想不想聽?”
秀秀在他懷里仰頭:“什么故事?”
周允望著遠處的海,娓娓道來:
“從前呢,有一只小老虎,它在山里長大修煉,從小便過得很孤單,但它也并不知道孤單是什么,因為它只是一只小老虎,以為這便是它該過的日子。”
秀秀安靜聽著。
“可是后來,它發現了這種叫孤單的東西,還發現這東西很傷虎,讓它愈來愈虛弱,快要奄奄一息了。它不知道該怎么辦,只是一日一日地熬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秀秀很是捧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