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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彼此奔去的100種理由01:怪異的小世界
簡檸宇鮮少有猶疑不定的時刻,現在的他卻不敢立刻回應,怕是自己聽錯了。反覆回想剛剛她的聲音及現在的表情,才終于確認。啊,她答應了他。
他想,若生命是本厚重的手帳,那他一定會將這天重重標記起來。
十二月十三號,二十歲。那天,他贏了比賽,她答應了他的告白。
他想再說什么,卻聽她開口:「可是……」
他的表情沒有變,心情卻稍稍降了下來,做了些準備。
蘇桉禾站直了身體,看了他一眼,又將視線垂下。緊抓著飲料罐,她下了很大的決心,跟他說:「簡檸宇,我很喜歡你。這陣子我發現自己喜歡你之后,就一直在思考這樣的喜歡是什么?」
舒展了眉眼,他稍微放下心來。不催促也不打斷,他打算就這樣靜靜聽她說下去。
「我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有男生朋友,國小的時候嫌棄坐在我旁邊的男同學早餐回收都不拿去丟,下課拒絕男同學讓給我的溜滑梯,去補習班也都只會和女生一起坐……。雖然我偶爾也會跟男生們說到話,但也只是說一些『老師找你』之類的話。后來上了國中,就更沒什么跟男生相處了……。但我也會想像,想像心動是怎么樣的?真的會小鹿亂撞嗎?如果和一個人在一起,又會是怎么樣的?」
她抬起頭來,深深望向他的靈魂。
「老實說,一開始我在想,是不是因為你是我第一個男生朋友,所以我才喜歡你的?分析了很久這到底是友情、愛情,還是什么?畢竟我也從來沒有過喜歡上誰的經驗,所以對這樣的自己很陌生。不過我和你見面的時候總是很緊張,現在也還是很緊張,心跳跳得超快的,比跑八百公尺還快。」
她笑了起來,羞澀間卻不失坦然:「我呢,這兩天才確定我對你的喜歡應該、大概、或許就是那種喜歡,幾乎確認了百分之八十五,然后你剛剛問我要不要在一起?我發現,我完全沒有拒絕的想法。」
蘇桉禾說的一字一句,輕輕敲打著他的心。簡檸宇沒想到她會和他說這些,認真思索著要如何回應她的真心。好像說什么都不足夠。
而面對對方的沉默,蘇桉禾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,自己竟然和他說了那么多。她的臉遲遲地緋紅,連帶著耳朵一起。「你……聽得懂我在說什么嗎?我是想說,如果確定要在一起,還讓你知道這些比較好。」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再度垂下了頭。好赤裸,感覺好像,把底牌都告訴他了一樣。
「嗯,我應該聽懂了。」簡檸宇彎下腰,和她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