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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其實樓清羽并不想因為自己讓國人受制于人,他早就做好了進入梨國之后,服毒自殺的準備。
暹羅過有史以來法術最高深的圣子樓清羽,死在梨國境內,無論是道義上還是理論上,梨國都不能以此為借口舉兵暹羅。
但這個身體的主人明顯沒想到,自己剛剛服毒自盡,紀念就穿進了他的身體里。于是計劃成空,一切還得原樣照來。
得知自己這個身體的來歷和現在的處境,紀念就忍不住心里擔心以后的處境。他身為暹羅圣子,梨國自然要保住他的命,但具體在梨國能夠多受重視,能不能好好生活,估計就要看命運了。
索性他現在繼承了這個身體原來的所有記憶,自然也包括學到的占星和巫術。以后在梨國遇到危險了,還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。
紀念想起來方才系統跟他說過的話,一定要讓自己平安活到系統聯系上他。
不免心里更加擔心起系統來了,系統畢竟只是一個系統,能讓他這么著急一定不會是什么小問題。
只盼它能平安回來才是。
紀念想到這里,轎子的前簾突然被掀了起來,一個頭上纏著布巾,一身繡著繁瑣花紋衣服,年約十六歲的女孩兒掀開簾子看著他,輕聲問道,“圣子,您還好么?”
她看到紀念面無表情的臉,連忙低頭小聲加了一句,“轎子顛簸,蓮兒擔心您會身體不適。”
“無礙,”紀念擺擺手,老實說這梨國給他的待遇非常不錯,這轎子雖然不擋風,但看起來絕對的華麗典雅做工不俗。而且紅木那么沉,他這個轎子里面的空間,可比上個世界里的轎車還大,說明這個轎子一定很大,而且很重。但他坐在里面卻感覺很舒服,轎夫力氣大而且托得穩,絕對算得上五星級服務。
但紀念剛一出口就后悔了,他忘記了自己這個身體方才服了毒,身體還沒恢復過來。他一說話,胃里又是一陣翻騰,一股強烈的惡心涌上來,他不小心沒忍住一下吐了出來。
而還沒等紀念反應過來,那名叫蓮兒的女孩兒就尖聲叫起來,“不好啦,圣子吐血了!”
她話音剛落,紀念就感到自己坐著的轎子立刻停了下來,被人穩當但迅速地放了下來。緊接著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高大男子就大步跨了進來。
男人長著一張冷峻英俊的臉,五官就像刀刻出來的冷厲。他視線圍著轎內一掃,下一秒就盯住了轎子中央的紀念。
他先是看了眼紀念的臉色,又掃了眼他身前地上的朵朵鮮血,眉頭緊皺起來,沉聲道,“怎么回事!”
第67章 蠻荒巫師2
紀念腦中的記憶告訴他,眼前的來人,正是要帶他們去梨國宮中的大皇子梨鈺。
“圣子,圣子他,吐血了。”這個進來的男人大概很嚴厲,他剛一進來,蓮兒就是一抖,說話的時候,更是渾身打顫。
梨鈺聞聲過后,眉頭皺的更緊了些,他收回看著地上血跡的視線,雙目盯著靜坐著的紀念,臉上面無表情,“圣子還是想開些吧,服毒可不是個好事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來我服毒?”紀念問道,嘴里又是一口鮮血涌出。
梨鈺看著他的視線染上怒意,他轉身撩開門簾,對著外面的人說,“快叫御醫!”而后又轉回身,坐到轎子一邊,距離紀念不遠不近,“你雖然嘴唇不泛紫,但吐血顯黑,印堂發青,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服毒了。”
他話隨時這么說,但紀念知道這人一定對用毒一定有所了解,如果當真如他所說中毒一眼就能看出來,那為什么蓮兒剛進來的時候甚至還看了看自己的臉色,都沒有看出來自己的異樣。
御醫很快就到了,在此之前,紀念就一直待在那男人的視線之下。蓮兒一直在發抖,看起來懼怕男人懼怕的不可思議。
這個蓮兒是自己從暹羅古國帶過來的侍女,居然如此怕這個梨鈺,紀念心里暗自皺眉,這個梨鈺一定是個難以接近的人。
御醫為紀念診脈診得很仔細,他還看了看紀念的口腔,面色,又按了穴位,才下了醫囑,讓人按照他寫的用藥去抓藥熬藥。
御醫看完病就走了,轎子里又只剩下了紀念三人,蓮兒實在是怕梨鈺怕得厲害,紀念不忍心看她跟只小兔子一樣一直發抖,就讓她先下去休息。
而蓮兒走了之后,轎子里的人就更少了,但空間卻顯得愈發擁擠。
梨鈺一直都是僵硬著臉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等到轎子再次被人抬起,一行人再次上路,他都沒有再吭一聲。
看起來就像一尊雕像。
紀念這時候已經非常虛弱了,這個身體沒有他之前任何一個身體強壯,紀念有一種久違的虛弱感充斥著全身。他此時非常想要休息,但有一個人跟冰塊兒似的坐在這里,實在是讓他難以放下心。他頂多就能換個姿勢坐著,要讓他放下防備睡覺,紀念還是睡不著。
在紀念的身體實在是疲憊而精神卻時刻緊繃的當口,他決定主動開口跟這個大皇子說話,“你為什么要帶我去梨國。”
梨鈺的回答客套而回避,“我以為聰明如古國圣子,這個問題你一定自己已有答案。”
“不管我心里怎么想,我都想聽你的回答。”紀念看著他,對方雖然沒什么表情,但他知道,梨鈺這個時候一定在思考如何回答自己。
“因為你是暹羅圣子。”梨鈺開口,薄唇說完話就緊緊抿住,緊繃的神情像是根本不愿開口說第二句。
“我還有個問題,”紀念問道,“你為何受傷?”
“被人突襲。”
“誰?”紀念歪頭盯著他。
梨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他瞥了眼紀念,轉頭將視線落到別處,“你的問題太多了,休息吧。”
紀念當然不肯能如他所愿地休息,事實上,不知道為什么,紀念就是覺得這個梨國大皇子并沒有他所展現出來的冷漠,而且也不覺得像蓮兒表現出來的那么可怕。
他看著對方冷硬的輪廓,異常淡定的接著問道,“你受了傷還到處跑,難道是自己給自己造的傷。知道多久好,好多少,方便你來我暹羅古國欺負我國人?”
他這話一出,下一秒就感到頸間一涼,冷冷寒光映著他的臉,讓紀念漂亮晶亮的美目照得清透明亮。
梨鈺半瞇著眼盯著他,語氣冰冷帶著徹骨的寒意,“圣子遠道而來,不必為俗事煩擾,安心修道便可。”
“是你將我帶入俗世擾亂修行,你阻止不了我干擾俗事。”紀念伸手撥開他的劍,笑道,“還有,我不是修道之人,我不修道。我是你們的神之子,只修易術。”
快要接近夏天,周圍的空氣并不寒冷,但這個時候坐在轎中的兩人,周圍卻像是步入冰窟。
紀念撥開劍刃,梨鈺就收回了劍,但冷硬的神色卻沒有絲毫退卻。
他看了紀念一會兒,突然低聲道,“圣子好好休息,不打擾圣子了。”而后轉身撩開簾子,縱身從轎中飛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