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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謝這家書店的老板,如果不是他拯救了我,我恐怕還在為自己的情緒難以發泄而痛苦。利刃切割進身體的觸感的確是最讓人暢快淋漓的事,”孫兆東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已經陷入迷亂,“鮮血噴涌的時候,我仿佛看見了天堂。”
“那個林悠思失蹤,是不是跟你有關系。”何帛看著他愈發變態的表情,微微蹙眉。
“當然是我,”孫兆東毫不掩飾地承認,“同樣讓她引進這個書店,然后——完美的失蹤。”
孫兆東咧開嘴笑,“她的尸體曾經就躺在你的腳下,她的人曾經就坐在你這個位置上。只是她沒你這么冷靜,張嘴嘶吼的樣子讓人厭惡。我怕驚擾到別人,就割了她的舌頭。”
何帛從不打斷他,讓他說到自己停下來,才緩緩開口,“孫兆東,你怎么會變成這樣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孫兆東突然瞪大雙眼,眼白充斥著血絲,“咱倆那件事之后,誰看見我不是一番嘲笑。你隔天就轉學了,你想我我么?別人看見我就說這就是那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蠢貨時,你還在家里安然自樂吧。你是不是也把我當蠢貨?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
真是中二晚期。
何帛心里冷哼一聲。
“林悠思是不是死了。”
“當然,就在你坐的地方,我親手解決的,”
“你為什么要殺了她?”何帛面上一片平靜,暗自卻咬緊舌頭,被綁在身后的雙手緊緊握拳,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注射了麻醉劑的后遺癥已經開始了,他的身體漸漸出現疲軟的情況,我進的雙手漸漸變得遲鈍,有些力不從心。
孫兆東完全沒注意到他的變化,只顧著回答他的問題,“為什么殺了她?”孫兆東微微仰起頭看著屋頂,一副思索的模樣,尋思了片刻,又低下頭看向何帛。
“因為她該死。”
“我費盡心血才學到臨床醫學系的年級第二,她憑什么天天不學習不動腦子就能得第一?別說什么邊玩邊學,老子不信!”
“……”何帛身為正常人,實在理解不了他的神經質思想。
孫兆東看何帛并不像接著討論話題,自己冷哼一聲就地坐了下來,“我今天綁你來,就想讓我跟過去做一個了結,只要你死了,就再沒人在這個城市里知道我過去有多可笑。同時,我還要讓你死得難看一點。”
孫兆東說道,“雖然讓你死得難看會與我追求的人體完美不符,但為了讓肖云看到你身體有多骯臟,我不得委屈自己了。”
孫兆東說著,用刀背輕輕擦過自己的臉,原本有些猙獰的面孔在接觸到利刃時,瞬間平靜而溫和,像是在做行動前的緬懷。
“這關肖云什么事?你還要殺了她?”何帛感到不可思議,“她不是你女朋友么?”
“開學前在學校的新生群里,我意外跟她聊天,知道了你們倆原來曾經是一個班的。她還自己告訴我,原來她還喜歡你,”孫兆東想到這里怒不可遏,“為什么我得不到的東西你總是從不在乎!我聽到她說她原來很喜歡你的時候,就決定要讓她當我女朋友。”孫兆東呵呵笑起來,“你終于有個被我奪走的東西了。”
“沒想到她這么好追,”孫兆東嗤笑一聲,“我們才接觸了多久,她居然就同意做我女朋友了。當時我就想著,帶她讓你看看,順便讓你知道,曾經有個特別喜歡你的人,被我輕而易舉就奪走了。”
孫兆東說的好好的,又突然惡狠狠地瞪了眼何帛,“可后來她才告訴我,原來你早就拒絕過她了!這個賤人!居然那時候才告訴我!”
“她竟然敢耍我!我本來想干脆踢了算了,誰知道剛開學就看見了你,何帛!那個賤人就開始當著我的面跟你親近,甚至還幾次三番的在我面前說你有多好。”孫兆東越說越生氣,一把將匕首插向地面,狠狠的刮起來,磨得人骨頭都泛酸的利刃刮地面的聲音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房間響起,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在人骨頭上來回摩挲,聽得想把全身都縮起來。
孫兆東卻像是毫無感覺一般,接著說,“我今天就讓她看看,她以為有多好的人,是怎么求著我別殺他的。”他看著何帛的眼神帶著接近瘋狂的執迷,已經開始神志不清的迷亂。
“你不怕她把你殺人的事,說出去么?”何帛順著他的話說。
孫兆東哈哈大笑,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渾身一涼,“你見過人體標本,有親自開口說話的么?”
他說完拿出手機撥了電話,“喂,肖云么?”
何帛在這頭聽不到電話里面說了什么,只聽見孫兆東沒有絲毫聲調起伏的聲音,“你要不要來看看何帛?你不是總覺得他處處都很好么?我就讓你看看,他快死的時候,有多帥氣。”
電話那頭的肖云應該是說了什么不要傷害他之類的話,引得本就因為嫉妒內心憤恨的孫兆東一時怒火大盛,幾步跨到何帛身前,揮起手上的匕首差勁他肩膀。
何帛被他突然而來的攻擊疼得一聲悶哼,正被電話那頭的人聽見。肖云終于意識到不該多說話,抖著聲音問了句,“你在哪里?”
這句話因為孫兆東離得近,何帛也聽得一清而出。孫兆東低頭看著因為疼痛面色發白的何帛,挑著眉笑道,“新輝書店進門左轉上樓,閣樓里,我們兩個等著你。如果你敢報警,我們一起玩完。如果你不來,我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他說完掛了電話,嘴里還嘖嘖嘆息,“可惜了,如果你那個漂亮的弟弟也在就好了。大家一起玩。我會把他做成我最成功的標本,讓所有看到他的人,都被他的美貌震驚。”
何帛一聽他言辭猥褻紀念,呼吸聲一下變粗,縛在身后的雙手死死勒住綁著他的繩子,努力壓下了想把孫兆東剁碎的心。
與此同時,紀念正在半空中,突然感到肩膀猛地一陣疼痛,絲絲密密的刺痛感直接傳到心底。一陣不好的預感瞬間席卷了他,他知道,這很有可能是何帛受傷了。而紀念飛速趕到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何帛面色慘白,左肩上深深插著一把匕首的模樣。
平生第一次,他沒有受一點傷,卻為一個受了傷了外人心疼。
紀念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。
可孫兆東的手還搭在何帛肩膀上插著的匕首上,紀念不能輕舉妄動,這個屋子里沒有任何東西,干凈的就像是間新屋子。紀念四處找著打傷孫兆東的工具,孫兆東可能在任意時刻傷害何帛,他必須一招制敵。
許是因為項鏈讓兩個人之間有互相感應,紀念還沒有顯露身形,何帛竟然隱約就能夠知道他在哪個方向。
他仿佛是為了提示紀念,輕聲開口道,“你把肖云叫來,你忍心么?”
“哼,那個臭婊子我殺她怎么會不忍心。”孫兆東說道,眼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肆意,可話語里卻微微顫抖,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真有些躊躇。他深吸一口氣,“要是換做你那個小弟弟,我可能還會真的不忍心。不過我會用心把他做成我最棒的標本,也算是對得起他了。”
何帛面色一沉,身上的凌虐之氣快要忍不住,他沒接話,引開了話題。
“那你下個目標,是誰?”
這話一問,紀念也繃緊了神經仔細聽。本以為孫兆東現在沒想好,誰知道他絲毫沒有停頓就說出了口,“當然是孟阮!”
何帛還沒來得及問為什么,就聽房門突然響了起來,肖云的聲音從門外響起。
“孫,孫兆東,你在不在里面。”大概是怕的狠了,肖云的聲音有些顫抖,但一聽就是她的聲音。
紀念心里暗嘆口氣,讓你別來,來了凈添亂。但愿肖曉在后面跟著她,也算是多了一臂之力。
孫兆東聽見肖云的聲音,立刻閉了還行說話的嘴,伸手一把抽出來插在何帛肩膀上的匕首。一時鮮血狂流,何帛穿著的白色襯衫本就被染紅的地方顏色瞬間加深。
何帛沒有說話,只是面色愈發慘白。紀念握緊拳頭,冷風緩緩從他身上層層涌出,卷集著室內的空氣,狂亂向著孫兆東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