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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毓本來還以為他會游泳，誰知道快跳進水里了紀念才說他不會，簡直被氣得咬牙切齒。可這時候又不能再讓紀念上去，就趕緊一把將紀念甩在背上，向著湖中心游過去。

紀念本來還以為自己會被他甩下去，誰知道清毓竟然會背著他向前游，不自在的一愣神。

結果這一愣就讓他嗆了一口水，窒息的感覺一下子沖進身體。紀念頓時感覺所有的水都在向自己身體里擠，將僅剩不多的空氣擠了出去。

而就在這時，巨浪倏的壓了下來，將兩人扣在水中。

清毓快速沉入湖底，向湖中心游去。巨浪過后，湖中央的水底，果然顯現出來一個直徑七尺的藍色圓形符紋。

正是幽明秘境的入口。

清毓暗自法力，推開雙手所觸及之處的水，借力猛的沖進符紋之中。

那符紋本來也是浮在水中，但兩人沖進去之后，卻明顯像是撞破了一道結界。

下一秒鐘，兩人便紛紛落在了一處平地上，身上的衣物也盡數變干。紀念這才喘上氣，一張臉嗆得通紅。他從清毓背上下來，閑些站不住。滕蛇看起來也不妙，它并不怕水，只是水天生克火，進入水中的感覺就像是在凌遲它的鱗片。

而方才對紀念來說讓他差點嗆死的湖水簡直就像是沒有存在過似的，地上沒有一絲水漬，身上也毫不潮濕。

清毓站在一旁，看紀念咳嗽得太厲害，伸手給紀念拍了拍背。

“如何，還能走么？”

“如果我不能走呢？”紀念反問道。

清毓回答的毫不遲疑，“那就只能讓你一個人呆在這里了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，”紀念摸摸自己右臂上無力到垂著頭的滕蛇，停了一會兒喘勻了氣，又看向清毓，“走吧。”

兩人打算走了，才來得及好好打量這個地方。原來他們通過符紋進入的幽明秘境，竟然是一片樹林，腳下是叢叢綠草，遠處是蔥蔥綠葉，空中甚至還能聞到新鮮的青草香，一片生機勃勃。如果不是天空依舊一片黑暗的話，紀念還以為他們這是在人界。

“幽明秘境，蘊藏著萬千奇兵利器，兇險萬分。”清毓看了看天，又看向不遠處茂密的樹林，皺著眉。他隱約覺得，這片樹林絕對不會像看起來那么平靜。

聽清毓說到危險，紀念再一次想起來方才的幽明湖，人和蛇都抖了抖。紀念忍不住嘆息，“啊，只要沒有水，一切好說。”

話音剛落，紀念就感到臉上猛的一涼，他抬起頭，零零星星的雨水就滴到他的臉和抱著滕蛇的手上。

“下……下雨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清毓瞥了他一眼，忍不住開口重傷他，“雨男。”一提到水就下雨。

“……”紀念瞪他一眼，但緊接著他就感到被水滴上的地方有些疼，忍不住騰出來一只手摸了摸臉。

但下一秒，就被手上的雨水嚇了一跳。

“紅，紅色的雨？”紀念趕緊甩手，卻被清毓一把抓住手。

清毓盯著他的手看了看，突然面色一變，轉頭看向紀念的臉。

“這不是紅色的雨，是你的血。”

他伸手摸摸紀念的臉，指尖也被染上了一片紅暈。空中又有雨水落了下來，砸在清毓的手上，瞬間劃出淡淡紅痕，還有幾處也涌出了血，混雜著雨水的濕潤緩緩暈染開來。兩人同時一愣，互相對視一眼，都感覺到了危險。

這根本不是什么簡單的雨水，里面還夾雜著利刃！

“快進樹林！”紀念大喊一聲，拽著清毓向樹林跑去。下一秒清毓顯出翅膀，召開雙翅帶著紀念飛向樹林。這時候雨已經越來越大，有方才的零零星星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。清毓抱著紀念攬進懷里，天上的利刃不斷隱藏在雨中砸進他的翅膀，強烈的力度讓清毓飛得重心不穩。

好在樹林并沒有很大，不一會兒清毓就帶著紀念沖了進去。

進了樹林之后雨的狂暴程度明顯見小，卻依舊有雨水透過樹葉砸進來。清毓展開的翅膀沒有收回，將兩人一同攏在翅膀下面，阻擋著所有雨水的侵襲。

這個秘境并沒有太陽，月亮和星星，但卻有光線卻能讓人看清楚周圍的形勢。而紀念被清毓壓的低下頭籠在他懷里，睜眼就看到，地上因為下雨而積成的水洼，逐漸變得鮮紅起來，還有幾根黑色羽毛被打下來漂在水面上。

“清毓！”紀念心中一緊，“快把翅膀收起來！”

這里的風太大，夾雜著雨水落下的聲音，清毓好像沒聽清他說了什么，半天沒有回應。

紀念忍不住又大聲說了一遍，才聽清毓淡淡開口道，“那咱倆都別想活著。”

清毓說的是實話，本以為鉆進樹林里就能阻擋雨水，可誰知道它會下得這么大。紀念僅僅聽著雨水砸在清毓翅膀上的聲音，就能感覺到這雨下得有多大。更不要說清毓的翅膀就貼在兩人身上，每一次被撞擊打出的震動，紀念都能明顯感受到。

紀念想起劇情中的大結局，主角手季末帶著涅楓趕來殺掉魔尊清毓之時，最大的讓他勝利的原因，就是季末用赤血紅蓮的火刃，一下砍斷了清毓的雙翅。魔尊的法力七成都蘊藏在他的翅膀中，而季末正是靠著這一點，才讓清毓身受重傷，最后一蹶不振被季末成功擊殺而死。

所以紀念知道，清毓的翅膀有多重要，平常一般是不會顯現出來的。而現在擋了這么久的利刃，清毓受的傷一定不輕。紀念這時緊貼著清毓，忍不住抓著清毓攬著他的手。卻只感覺到清毓的體溫逐漸降低，雙手冰涼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雨水終于停了。

紀念趕緊等了一會兒，卻沒見到清毓收起翅膀。他登時心里一突，趕緊輕輕推開清毓的翅膀。大概是疼的緊了，清毓忍不住繃緊翅膀的姿勢維持得太久，紀念小心推開他翅膀的時候，感覺到了他翅膀的僵硬。而紀念只是碰到了他的翅膀，就感覺身上裸露的地方一陣粘稠感，低頭一看，就見到自己碰到清毓翅膀的地方，已經是一片鮮紅！

他扶住搖搖欲墜的清毓，清毓的臉色慘白，就算只看見了半張臉，也能感覺到他的不適。

“翅膀能收回去么？”紀念輕聲問著。

清毓艱難地搖搖頭，“有……”

紀念沒聽清他說什么，踮起腳又聽他說了一遍，這才聽清。

清毓說的是——有刺。

紀念心中一緊，趕緊順著他翅膀上的羽毛檢查他的傷勢。

不看的時候還沒有發現，認真看了看，紀念就被翅膀上，一道一道的汩汩血流又嚇了一跳。

紀念終于看清楚了那些扎破他臉的，和傷了清毓的利刃到底是什么模樣。那些利刃程梭子型，半透明狀。他一根一根盡量輕柔的把清毓身上的利刃拔出來，那些利刃有大有小，讓清毓流血的程度也不一樣。

魔界的人傷口愈合速度應該比較快，紀念把利刃拔出來之后，清毓的面色明顯好了很多。他緩緩深吸一口氣，收回了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