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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玉卿盯著幾個木箱子,兩人沒辦法,只好打開了近前的一口箱子,厚重的咯吱聲過去,箱蓋抬起。
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——一箱子書?
“不是吧……”高個子年輕人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蘇玉卿邁步過去,在他惋惜的時候拿起一本,“保存的還不錯。”
紙張翻動聲后,他回頭,“這里除了醫書,用不到的可以折給我。”
嗯?
“你怎么知道這里有醫書?”高個子年輕人疑惑出口。
蘇玉卿一頓,“張家不是以醫術傳家嗎?”
張院長笑呵呵道:“的確是這樣沒錯。”
“另外的幾個也打開看看吧。”
兩人依言接著去開箱子,書、書,開到第四個的時候才出現了其他東西。
里面是幾身小衣服和玩具,還有一些零散的東西被幾疊宣紙蓋在下面,打開箱子的兩人一臉納悶,張院長卻眼睛一亮,趕忙過去。
拿著那衣服和玩具看了又看,“蘇先生,太感謝你了!能找到這些,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!”
他看完衣服,又拿起底下的宣紙,里面都是一副副大字,筆力稚嫩,蘇玉卿看著自己為那個孩子啟蒙,留下的字跡,“可否留給我一張?”
這疊宣紙非常厚,東西又是蘇玉卿找到的,張院長當即做主,“當然可以。”
他在前后各抽了兩張,送給蘇玉卿,蘇玉卿看著上面圓潤不知愁緒的字跡,指腹摩過后,掩下眼底的紅,慢慢折了起來,想收在掩襟處,直到碰到襯衫扣子時,才想起這已經不是百年前了。
他的手指倏然一緊。
“底下有幾封信!”
蘇玉卿朝那口箱子看去,張院長伸手拿了起來,一共三封,信封皮上寫了幾個名字,張院長能認出,這是領養了爺爺的好友的名字,很厚。
另一封寫的是爺爺的名字,張院長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只有剩下一封,寫的是蘇氏后人,很薄,薄到張院長都以為這里沒有東西。
他拿著另外兩封很是珍惜,這封,他看了眼蘇玉卿。
“可以給我嗎?”
“當然,這估計就是給蘇先生祖上的信。”張院長遞了過去,看蘇玉卿臉色有點白,“這里空氣不好,不然我們先出去?”
看到還剩兩個箱子,又道:“這兩個,我們抬出去也看一下。”
蘇玉卿拿著信,嗯了一聲后道:“不用了,我還有點事,這些……張院長接下來再看吧。”
說著他沒有絲毫停頓地走出了密室。
看到還提著東西的左陽道:“走吧。”
左陽見張院長他們沒出來,蘇玉卿手上只拿著幾張紙,還有一封信,他往后看了眼。
沒注意到蘇玉卿的眼底微紅。
直到回到車上,左陽去把東西放到后備箱,蘇玉卿安靜地坐在后排,拿起那封信,從里面抽出一張暈染開的信紙。
[若尋到靜安的尸骨,煩請務必告知我。]
左陽打開前面的車門,聽到一句,“有火嗎?”
左陽:……?
透過后視鏡看到蘇玉卿的眼神,他立即腦子搭了線,把一個打火機遞過去,然后看著他下車。
靜安醫院的樹有幾顆格外高大,蘇玉卿走到一顆對著院長室方向的梧桐樹下面,將信紙點燃,既都是尸骨無存的結局,來生再做好友。
想到好友和他的妻兒,蘇玉卿將灰燼埋在了這顆他們親手所植的梧桐樹下,盼梧桐傳信,勿念勿掛。
等蘇玉卿上車,左陽沒聞到煙味,后面丟來一個打火機和一身多謝,隨后就閉了眼。
算了,他還是盡好司機的職責吧。
賓利駛出靜安醫院,十幾分鐘后,一輛左陽再熟悉不過的保時捷駛了進來。
文添下車,封存病例這種事交給左陽不靠譜,而且不知道他在搞什么,一直也不看群消息了。
想到那通刺耳的電話,文添懷疑,蘇玉卿這個自從和老板領證后就不安分的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了。
涉及公司股價的事,想來想去他還是親自來一趟的好。
文添打電話給張院長的助理,一邊上樓一邊將事情說了下,之所以沒打給張院長,主要是不知道‘詐騙案’現在進行到什么程度了,以防對方惱羞成怒,助理相對來說是一個更好的選擇。
電話另一頭,作為院長助理,已經處理過不少類似的事情,進入院內系統,找到名字,看到藥物過量,就知道文添為什么打這通電話了。
找到主治醫生的名字,先提給院長審批,等和張院長知會一聲,再約主治醫生談一談,這種事基本也就了解了。
從三樓將東西送走的張院長,則是一臉愁容。
他看完兩封信里的內容,立刻就想找蘇玉卿聊一聊,但沒想到人走的那么快,連個聯系方式都沒留下。
正愁呢,就接到助理電話,眼睛一亮,接著又聽到封存病例的要求,這才知道蘇玉卿竟然就是前段時間和秦家大少爺領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