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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來是夢話……】
喻清月驚魂未定,試圖輕輕掰開他的手指,想將他的手臂放回床上。
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他手背的瞬間——
那只手的力量驟然加劇。
喻清月駭然抬頭,正對上一雙在黑暗中猛然睜開的、清醒得沒有一絲睡意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充滿了震驚、憤怒,以及一種被徹底侵犯領(lǐng)地的兇狠。
“喻清月!?”
【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死腦子快轉(zhuǎn)啊!!!】
喻清月強行保持鎮(zhèn)靜。
【說話!必須立刻說點什么,打破這個局面!哪怕只是胡言亂語!】
“我是陳雯雯。”喻清月脫口而出。
【臥槽啊……我在說什么……】
【誒不對~】
【雯雯已經(jīng)異變,我也在異變!】
【她是以我的模樣異變的,我們現(xiàn)在的形態(tài)本就難以區(qū)分!】
【既然她能是我——我為什么就不能是她?!】
緊繃的神經(jīng)因這個絕處逢生的念頭微微一松,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掠過喻清月的嘴角。
【哎呀死腦子,關(guān)鍵的時候你還是很有用的嘛。】
林修玊的眉頭驟然擰緊,審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,在她異變的右半身來回掃視,語氣里充滿了懷疑:
“雯雯?你不是全身異變,被徹底關(guān)在研究院了嗎?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把我當怪物研究……我太痛苦了,拼了命才逃出來……” 喻清月讓聲音帶上哽咽,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,眼睛眨著淚花, “我無處可去,腦海里……只剩下你了……”
“研究?” 林修玊的警惕心并未消退,反而像被觸碰到了某個關(guān)鍵點,追問道:“研究什么?”
“他們……” 喻清月垂下眼瞼,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屈辱和虛弱,“他們在研究能讓異變者恢復(fù)正常的藥劑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 林修玊下意識地反駁,語氣中充滿了對研究院技術(shù)的不屑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、事情超出掌控的躁動,“他們?yōu)槭裁匆鲞@種研究?”
“你看我,” 喻清月抬起被他攥住的左手,同時微微側(cè)身,向他展示自己那恢復(fù)正常的左半邊身體,“我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一半。他們早就取得了突破,在我身上做了無數(shù)次實驗。”
她輕輕晃了晃手腕,將左手手背完全暴露在他眼前,上面布滿了新舊交疊的、紫黑色的針孔淤青,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。
“這就是證據(jù)。他們一直……在給我注射。”
林修玊眼神一凜,猛地伸手擰開了床頭燈。
昏黃的燈光下,她手背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針眼和淤青無所遁形,那觸目驚心的痕跡,無聲地佐證著她的“遭遇”。
【嘿嘿……】
喻清月在心里松了口氣。
【這其實是琳曼為了維持我生命體征打的兩個月的營養(yǎng)針,沒想到現(xiàn)在還派上用場了。】
“我好恨他們……折磨了我這么久。”喻清月趁熱打鐵,將聲音揉進一絲顫抖的哭腔,開始編織細節(jié),“有一次,我趁他們押送我去手術(shù)室的路上,拼死反抗……才終于逃了出來。”
她抬起那雙混雜著恨意與驚惶的眼睛,看向林修玊。
“這個仇,我一定要報!”
林修玊審視著她,目光在她異變的右半身與布滿針孔的左手之間游移,內(nèi)心的天平終于傾斜。
【研究院……不僅對她私下用刑,連她逃出來都秘而不報。】
【再加上這偷偷研制的還原試劑……】
一個結(jié)論在他心中成形:他們早已不認同他制造異變者的道路,甚至可能在暗中準備清除他所有的“作品”。
【研究院,果然生出了二心。】
各種利害關(guān)系在他腦中飛速權(quán)衡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腔恨意,仿佛只能依附于他的“陳雯雯”,暫時壓下了立刻行動的沖動。
“報仇的事,先別急。”他松開她的手,語氣放緩,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你妹啊sb!”
喻清月積蓄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(fā),怒罵一聲,右手快如閃電地從懷中掏出那個“寶貝”,對準林修玊的臉狠狠按下!
刺鼻的辛辣噴霧瞬間糊了他滿頭滿臉!
“啊——!!我的眼睛!”
林修玊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雙手下意識地捂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