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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林修玊作為研究院的核心合作者,明天一定會出席那個會議。那是研究院守備力量最集中,但也可能是……最意想不到會被攻擊的時刻。】
“到時候,場面一旦失控,恐怕……免不了要殺人了。”喻清月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對著空氣喃喃自語,“直面活生生的人,奪取他們的生命……我真的能做到嗎?”
她試圖去想象那種感覺,去為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然而,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——
【殺了他們。】
一個冰冷、嗜血的回響,在她腦海深處驟然響起。
【把他們都殺了……一個不留!】
那是自己的心聲,可那聲音里帶著純粹的殺意和一種近乎愉悅的殘忍。
“!!”
喻清月嚇得渾身一顫,猛地站直了身體,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。
她難以置信地抬手,撫上自己那半邊異變、堅硬而冰冷的臉頰。
“我的天啊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,“我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念頭?!”
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。
她意識到,異變所侵蝕她的,遠不止是外表,更在吞噬她的人性。
【現在最重要的,是拿到那份文件。】
【林修玊之前的據點被夕辭端了,原件估計被轉移到高塔了。】
好在鏡面世界騎摩托不需要駕照。喻清月租了一輛座高合適的,正準備悄悄出發,一個身影就攔在了車前。
是鄭赤帆。
“帶我一個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很危險,我想自己去。”喻清月拒絕,并找了個借口,“而且,我沒買你的頭盔。”
鄭赤帆像是早就料到,變戲法似的從背后拿出一個頭盔,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我帶了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會隨身帶頭盔?”喻清月有些無語。
“你猜猜。”
鄭赤帆利落地戴上頭盔,腿一跨,理所當然地坐上后座。
“誰知道你。”喻清月撇撇嘴,擰動鑰匙打火。
“是黃夕辭。”鄭赤帆的聲音從頭盔里悶悶地傳來,“他猜到你會偷跑,讓我來幫你。”
“切……”喻清月掛上檔,摩托車緩緩起步。
“清月,”鄭赤帆的聲音認真了些,“他就是因為太在乎你,才叫我來的。你不要生他的氣。”
“我有什么資格生氣,”喻清月擰動油門,風聲在耳邊呼嘯而起,“是希望他……別再生我的氣才對。”
兩人抵達碼頭,喻清月租下了一艘快艇。
“哎,我們清月現在真是財大氣粗啊。”鄭赤帆跳上船,笑著調侃。
“怎么?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?”喻清月檢查著快艇,頭也不抬地回敬,“每個月給你的顧問費,我可一分沒少。”
“我又沒幫什么大忙……”鄭赤帆的語氣淡了些。
“你最后選擇了我們,而不是林修玊,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幫助。”
鄭赤帆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遠處霧氣彌漫的海面。
“我最初……也是忠于他的。”他的語氣感慨,“只是他后來走的路,實在錯得太過離譜。”
“其實,我跟在他身邊時,也聽他斷斷續續提起過很多你們上學時候的事。他現在看著你和黃夕辭……而我這個舊友也站在了你們這邊。那曾經在學校里眾星捧月的驕子,心里恐怕……”
【是啊……當“星星”們逐漸離他而去,那個被捧在高處的“月”,就會墜入最深的黑暗與瘋狂。】
第89章 我不當演員可惜了~
◎禍兮福之所倚,福兮禍之所伏。◎
“虧你能找到這座塔……”喻清月壓低聲音,望著遠處海平面上那座孤絕的高塔,“我記得它離碼頭遠得離譜。”
“找到它的前提,是得先越過三座試煉塔。”鄭赤帆解釋道,“上次為了救你,我們硬闖過了,夕辭也因此獲得了鏡使的資格。試煉完成,那三座塔就自然消失了,這座主塔才顯露出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喻清月了然,隨即叮囑道,“別開太近,我怕引擎聲會驚動林修玊。把引擎關了,讓船隨海浪漂過去。我上去后,你就把船悄悄劃遠些,等我信號。”
“明白。”鄭赤帆利落地點頭,關閉了引擎,快艇立刻被寂靜和海浪的低語包裹。
“我懷里可是揣著‘寶貝’的!”喻清月拍了拍胸口,又想起什么,轉向他,“對了,把你的那個娃娃也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