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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同事隨口問。

“沒什么，”附身在線人身上的喻清月揉了揉太陽穴，聲音與往常無異，“可能有點累了。”

“沒事就行，我還以為你又要請假呢。今天換你看守隔離區(qū)，別偷懶啊。”

第81章 陳雯雯

◎拒絕戀愛腦！◎

“你有沒有懷疑過，那個像我的異變者……是陳雯雯？”附身前，喻清月忽然問。

“懷疑過。”黃夕辭答得干脆，“畢竟在異變發(fā)生前，她就已經(jīng)通過某種手段，復制了你的樣貌。只是……我們始終沒有機會近距離確認那個異變者。”

“我覺得是她。”喻清月篤定，“因為我曾去她的學校找過她，她不在。”

黃夕辭沉默地看著她，已然洞悉了她的意圖。

“……如果真是她，我們能救嗎？”

“唉。”黃夕辭嘆了口氣，“就知道你會這么問。”

“你既然猜到了，就該明白我一定會這樣說。”喻清月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她畢竟……是我三年的同學啊。”

“想都別想。”黃夕辭直接否決，“你已經(jīng)有異變跡象了，再使用能力后果不堪設想。就算不完全異變，你的精神力也會崩潰。”

喻清月卻眼神一動：“小黑不是能讓肢體再生嗎？如果……如果情況失控，我可以截肢，然后用它的唾液再生。”

“鬧呢？”黃夕辭搖頭，“如果真這么簡單，我們那些重傷的隊友早就痊愈了。小黑的唾液存量極少，之前采集的都送到研究院制成了濃縮藥劑。雖然能加速愈合，但要讓整條肢體再生需要持續(xù)大量的唾液，這太難辦到了。”

“要是真能無限量獲取，醫(yī)療組也不會為藥劑短缺發(fā)愁了。關(guān)鍵是再生酶的提取效率太低，而我們需要救治的人……太多了。”

……

回想起兩人的對話，黃夕辭斬釘截鐵的反對與陳雯雯可能遭遇的痛苦在腦中反復撕扯，讓喻清月一時失了神。

“別愣著了，快打卡然后準備站崗吧。”

同事略帶催促的聲音猛地將她的思緒拽回這具正身處隔離區(qū)警戒哨位的線人身體里。

“就來。”

她壓下心底翻涌的糾結(jié)，用慣常的語氣應了一聲，邁步走向打卡器。

站崗沒多久，喻清月借著上廁所的理由去找關(guān)押那個異變者的地方。

透過觀察窗的強化玻璃，她看到一個身影正抱著雙腿，蜷縮在冰冷的角落，臉深深埋在膝蓋之間，一動不動。

盡管姿態(tài)狼狽，但那身材輪廓十分熟悉，還有那一頭因長時間未打理而略顯凌亂的棕褐色長發(fā)。

喻清月左右環(huán)顧，確認通道空無一人。

“……陳雯雯？”

喻清月試探性地輕喚。

那蜷縮的身影瞬間猛地彈起！整個身體砸了過來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重重撲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
它的雙手死死抵著透明屏障，那雙急切的眼睛透過玻璃，死死鎖住喻清月，嘴里發(fā)出不成調(diào)的、粗重喘息，溫熱的氣息在玻璃上呵出一片轉(zhuǎn)瞬即逝的白霧，模糊又清晰地映出那張與喻清月極為相似、卻寫滿非人驚惶的臉。

“她好像在說著什么……聽不清。”喻清月說。

眼前的陳雯雯，盡管形態(tài)可怖，但那急切的眼神中似乎還殘存著些許理智。

她想起兩人還是同學時，盡管心照不宣地喜歡著同一個人，陳雯雯卻還是會在她上課走神時，用筆輕輕戳她后背，小聲督促：“聽課。”

她想起體育課跑八百米，陳雯雯體弱總是落在后面，她便放慢腳步，陪著她一起跑完。

她想起陳雯雯學習入迷錯過飯點，自己總會順手給她帶一份飯，不讓她餓著。

更記得那次自己例假弄臟了褲子，在周遭的竊笑中無地自容，是陳雯雯第一個站出來，厲聲回懟了那些男生，隨即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外套，緊緊圍在她的腰間……

往日的點滴如暖流涌上心頭，瞬間沖垮了所有猶豫。

【哪怕她后來被林修玊迷了心智……】

【哪怕她曾與我對立……】

【就為了曾經(jīng)那份一起走過的時光，我也必須要救她！】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