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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清月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。她在訓練場打過無數靶紙,但這是活生生的人。
“怎么?圣母病發作了?”肖恩譏諷道。
她閉上眼,想象著那個自殺的女人最后痛苦的模樣。再睜眼時,目光已恢復冷冽。
槍響,俘虜慘叫倒地。
“不錯,”肖恩拍拍她肩膀,“現在你知道代價了。”
交易完成時,喻清月獲得了配消音器的m24、微型手槍、各200發配套彈藥,和一套改裝過的攜行袋。
更重要的是,肖恩給了她一個重要情報:“最近南區來了些奇怪的人,在打聽獨行旅客。你最好小心點。”
返回旅館的路上,喻清月注意到有輛黑色轎車在跟蹤。她抱緊裝武器的袋子,另一只手伸進口袋,握住了那面鏡子。
黑色轎車如同幽靈般纏著威利的皮卡,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威利瞥了眼后視鏡,咒罵著猛打方向盤,皮卡拐進一片布滿彈坑的工業區。
“媽的,是灰狼幫的人!”威利猛踩油門,“你露財了,小姑娘!”
喻清月蜷縮在座椅下,緊緊抱住武器袋。子彈擦著車廂飛過,在金屬擋板上濺起火花。這些人是沖著她剛買的武器和剩下的美金來的。
“我們分頭走!”威利在一個倉庫急轉彎后剎車,“穿過前面的廢車場,我們在旅館后門匯合!”
喻清月毫不猶豫地滾出車廂,借著生銹的貨車掩護沖進廢車場。
她回頭瞥見威利的皮卡引著黑色轎車駛向相反方向,很快傳來劇烈的碰撞聲。
廢車場里堆積如山的報廢車輛形成鋼鐵迷宮。她靈活地在車輛間穿梭,不時推倒堆放的輪胎制造障礙。但追蹤者顯然更熟悉地形,兩個持槍大漢始終如影隨形。
在一個報廢巴士旁,喻清月突然蹲下假裝系鞋帶。透過破碎的后視鏡,她看清了追蹤者的裝扮——破舊的防彈背心,手臂上的狼頭紋身。
她閃身鉆進貨柜車廂,直接從另一側破窗翻出,落在堆滿汽車零件的推車上。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向讓她獲得了寶貴的三分鐘。
是時候測試肖恩的“教學成果”了。
喻清月爬上一輛廢棄油罐車的駕駛室,快速組裝好狙擊步槍。當第一個追蹤者出現在路口時,她通過瞄準鏡清晰看見對方腰間的戰利品——都是來自不同受害者的錢包。
深呼吸,扣動扳機。
子彈精準擊中追蹤者右肩。不是致命傷,但足夠讓他失去戰斗力。第二個追蹤者立即尋找掩體,對著對講機大聲呼救。
喻清月迅速轉移位置,不料和增援的第三名匪徒迎面相遇。近身搏斗中,她用手槍柄猛擊對方太陽穴,卻被扯掉了外套口袋——鏡子滾落在地。
就在她撲向鏡子的瞬間,鏡面突然泛起波紋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最近的匪徒彈開,撞在廢發動機上昏死過去。
喻清月趁機抓起鏡子躍過護欄,落在沙堆上。她聽見遠處傳來威利皮卡的喇叭聲——約定的匯合信號。
奔跑中她撫摸鏡面,那詭異的波動已經平息。但剛才的力量真實存在,仿佛這面鏡子在現實世界中的危急時刻會自動保護主人。
在旅館后巷,威利開著另一輛破舊轎車接應她。老頭額角正在流血,但咧嘴笑得開心:“灰狼幫今天虧大了,你打傷的是他們的二當家。”
他遞給喻清月一張紙條:“肖恩送來的。他說如果你能活著從灰狼幫手里逃脫,就給你這個地址。”
紙條上寫著一個經緯度坐標,旁邊標注著:“最適合辦事的地方”。
按照坐標指引,喻清月在城郊一座廢棄教堂的地窖里,找到了肖恩所說的“最適合辦事的地方”。
推開虛掩的木門,成箱的醫療物資整齊堆疊,幾乎填滿了整個地下空間。繃帶、縫合線、抗生素、止痛藥、血漿袋……甚至還有幾臺未拆封的便攜式監護儀。
一個穿著褪色修女服的老婦人從物資堆后走出,手里還抱著幾盒生理鹽水。
“肖恩介紹來的?”她的英語帶著濃重口音,眼神卻很清澈,“我是瑪爾塔修女。”
“這些……都是哪來的?”喻清月輕輕撫摸著一箱破傷風疫苗,包裝盒上的各國文字訴說著它們曲折的來歷。
“上帝送來的。”修女露出疲憊的微笑,“其實是各國援助組織的物資,被軍閥扣下后又……流落出來。我們用合適的價格收購,再賣給需要的人。”
喻清月立即意識到這個機會有多珍貴。她仔細清點自己的現金,精打細算地采購:抗生素、強效止痛針劑、外科縫合包、消毒用品,還有靜脈輸液設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