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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在窗邊,神色安靜得過分,也沒有任何動作。
黃夕辭心底的不安越積越重。
他故意連續猛踩剎車,讓車子猛地一頓,連黃琳曼都忍不住喊出聲:“哥,你好好開車啊!你這樣我都要吐了!”
黃夕辭只裝作抱歉一笑,眼角余光卻緊緊盯著后視鏡。
“唉,開車太累了,沒注意……對了,清月,你沒事吧?也想吐嗎?”
“我沒事啊。”
淡淡的語氣,沒有絲毫起伏。
黃夕辭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不回抱、躲閃檢查、選擇后座、不暈車、不自然的語氣……
這一切細節疊加在一起,讓黃夕辭的心底隱隱發涼。
【她真的是喻清月嗎?】
可他看著后視鏡里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,胸口被希望與懷疑撕扯。
他強行保持理智,心里一遍遍對自己說——
也許是驚嚇過度,也許是短暫失憶,也許只是她還沒從陰影里走出來。
黃夕辭垂下眼,手指死死攥住方向盤。
他寧愿相信眼前的人只是受傷后變得脆弱陌生,也不愿去懷疑她不是清月。
因為,如果她不是喻清月,那就代表著真正的喻清月還在危險之中,他真的太希望喻清月能安然無恙了。
但黃夕辭很快搖了搖頭,壓下心底的僥幸心理。
【不行……】他在心里告訴自己,如果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喻清月,那么真正的清月還在某處等著自己去救。
他前額微微冒汗,心頭的焦慮和急切一時間涌了上來。
再多的幻想和安慰都不能替代事實,他必須確認真相。
他記得喻清月平時會合氣道,借機說道:“你在這里可能會遇到太多危險,為了安全,我教你一些防身術吧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她答得平淡。
【……清月明明就會防身術。】
“那我們到家就開始吧。”
黃夕辭先把黃琳曼送回家,然后帶著“喻清月”來到研究院的訓練基地。他心里有個預感,想驗證眼前這個人的反應。
當他說要開始攻擊時,真正的喻清月應該會擺出防御姿勢,保持警覺,可眼前的“喻清月”卻像是機械般僵在原地,甚至沒有起勢。
等黃夕辭沖到她面前,她突然大喊一聲,雙臂交叉擋住頭,下蹲避開,但動作生硬而遲緩,根本沒有任何靈活和熟練感。
【果然不太對勁。】
“你怎么了,我記得你不是會一點什么道嗎?空手道?”黃夕辭故意說錯。
“不是……我會的是合氣道。”她說著。
【我從沒對誰說過喻清月會合氣道……難道她……?】黃夕辭心里一震。
他淡淡開口:“算了,今天就不練了,也可能是你這幾天受到的打擊太大,沒心思練吧……”他刻意為她找了個借口,讓她放松警惕,同時也給自己尋找破綻的機會。
“嗯,沒關系。”她輕輕應了一聲。
黃夕辭蹲下身,扶住她的肩膀:“保險起見,還是檢查一下身體吧。這樣我也放心些。”
她點點頭,卻不自然地讓開了一點距離,手指輕輕絞在衣角上,顯得格外局促。
黃夕辭借著去拿水的空隙,悄悄掏出手機,快速給黃琳曼發去一條短信:
【我懷疑眼前的“清月”不是本人。一會兒帶她做全身檢查時,你就說她可能出現了短暫性記憶障礙,或者是經歷強烈刺激后的認知紊亂。別讓她起疑,這樣我才能找到破綻。】
黃琳曼很快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很快,黃夕辭帶著“喻清月”來到研究院的檢查室。
黃琳曼配合著,先細聲安撫:“清月,你別緊張。你可能是最近經歷的事情太過刺激,出現了應激性遺忘或者輕度的解離反應,這是很常見的。等我們幫你檢查過身體,確認沒有受傷,再慢慢休養就好。”
“喻清月”微微點了點頭,神色依舊平靜,但也松了口氣,卻又刻意表現出一絲慌張,好像是為了迎合“失憶”這個說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