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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清月怔了一下。
【那孩子難不成是鄭赤帆?】
她正想轉開視線,卻忽然注意到照片的背景。
——熟悉的楓樹林、長椅,還有那個雕花的噴水池。
她下意識地湊近了去看。
照片背景,是現實世界市中心的紅葉公園!
“難不成鄭赤帆是……現實里的人?”她低聲喃喃,心臟怦怦作響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迅速坐回床上,閉上眼,開始有意識地調動能力,試圖讀取鄭赤帆的記憶。
黃夕辭臨走前鄭重地提醒她:“記住,過度讀心會讓意識反噬。”
還是那句話,喻清月都聽膩了,但她也鄭重地點頭,表面乖巧,實則心里翻了個白眼:【我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】
一整晚的時間,對她而言,已經足夠用來做很多事。
鄭赤帆的意識仍沉睡著,沒有明顯的排斥反應。
喻清月的精神體悄然滲入他記憶的淺層,如同一滴墨滲進水中,無聲無息。
然而第一眼看到的,卻是一堆密密麻麻的……人腿。
各種褲腳、鞋底、甚至裙擺在她面前晃來晃去,仿佛置身某個熱鬧的市集。
但問題是,她的視線高度實在是……令人堪憂。
【……這怎么這么矮?我這是趴地上了?】
她心里一咯噔,伸手摸了摸自己。
結果摸到的不是皮膚,而是……
毛。
一手糙毛,還帶著溫熱的體溫。
她低頭一看,兩只毛茸茸的前爪正扒在臉上。
【……艾瑪,怎么又是狗啊?!】
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縮,滿臉寫著“命運總是沖她汪汪汪”。
她低頭細細觀察著自己附身的這只狗——毛色和那張照片里的灰墩兒一模一樣。
突然,耳邊傳來模糊的童音,咿咿呀呀的笑聲像是搖籃曲,穿透她的意識,牽動著她的神經。
那聲音似乎在呼喚,自己的意識本能地知道那是個重要的人。
狗的身體動了起來,四條腿迅速支撐著它奔向聲音的來源。每一步都帶著孩子般的期待和焦慮,像是守護者的使命在驅使它。
“赤豆!”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,劃破了靜謐。
喻清月猛地抬起頭,視線鎖定聲音的主人,是一個年輕的女人。
她的面容帶著一種熟悉的感覺,仿佛不久前見過似的,卻又一時難以回憶起具體在哪里。
當那女人一手牽著孩子,一手牽著狗的繩子,穿過一條條街巷,喻清月便以赤豆的視角,踩著潮濕的石板路,路過一棟又一棟熟悉的樓。
直到那女人拐進一條小巷,赤豆順著她的步伐爬上那道熟悉的樓梯時,喻清月終于怔住了——
那扇門。
那個門牌號。
她無比清楚地記得,那個家門是……!!?
門上的舊鎖還泛著熟悉的金光,玄關里的木地板略有翹起,墻邊擺著那張低矮的書柜,甚至連客廳的茶幾都一模一樣。
確認無誤,這是林修玊的家。
就這樣,赤豆在這里陪著小小的林修玊過了一天又一天。
直到有一天,林母終于爆發了……
赤豆看著歇斯底里的林母,不禁回想起了第一次和林修玊見面的時候。
【那個小小的人類蜷縮在樓道角落里,眼睛紅紅的,鼻子上掛著淚水。我顫抖著靠近,他卻張開雙手把我抱住。他的懷抱有些涼,但心跳節奏很讓人安心,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。】
【我一直以為,我會陪他到老。】
喻清月愣了愣,是赤豆的心聲……
【他是我的人類,我是他的狗。就這么簡單。】
【我肚皮中間有一撮紅毛,所以他叫我“赤豆”,哈哈,他那會兒才兩歲啊,比別的小孩認識的字都要多……】
喻清月內心沉默著,赤豆記憶里的林修玊,兩歲就會寫很多字了,可他的優秀都是林母用米尺逼迫來的……
【林修玊是我唯一的家人。他每天會偷偷從餐桌上分一塊肉給我,晚上偷偷把我抱到他被窩里。他媽媽不喜歡我,我能感覺到她的冷漠和壓抑,就像冬天房間角落里不散的寒氣。但他不怕,他用小小的手臂擋在我前面說:“這是我的赤豆,它不是臟東西。”】
【我以為他能保護我一輩子……】
林母咒罵著,用碗筷砸向赤豆和林修玊。
“林修玊,你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了!整天只知道跟條狗混在一起,連話都不愛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