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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下眼睫的那一瞬間,手微不可察地握緊了,袖口下的掌心有一道暗紅的紋理輕輕閃了閃。
氣氛短暫陷入沉默,喻清月感受到什么,微微回頭望了鄭赤帆一眼。他依舊如常,只是笑著問:“那我們之后還要繼續(xù)調(diào)查林修玊的事嗎?”
“會的,”黃夕辭平靜答道,“但我們現(xiàn)在得先保護好陳雯雯別再受到傷害。”
到了晚上,一頓簡單的晚餐過后,黃夕辭收拾完碗筷,忽然站在客廳中央發(fā)愣。他望著角落空空如也的地板,微蹙的眉目間多了一絲警覺。
“嗯……?”他自言自語,“那個娃娃呢?”
喻清月聞聲走出來,也是一驚:“你不是把它放在靠窗那邊了嗎?我今天下午還看見的。”
黃夕辭眼神微沉,拿出手機,撥通了黃琳曼的電話。她那邊很快接通,語氣還有些驚訝:“娃娃?不是一直放在窗邊么?!?
“不是你拿的?”黃夕辭確認(rèn)。
“當(dāng)然不是,我怎么會拿那種東西……”黃琳曼語氣聽起來很困惑。
黃夕辭沉默片刻,隨后掛斷了電話。
喻清月望著他:“那會是誰?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,眼神隱隱帶上一層冷意。
“如果不是琳曼,那就只有……鄭赤帆?!?
屋內(nèi)一陣靜默。黃夕辭的指尖在桌面輕叩:“我本不想懷疑他。但之前你說過,唯一可能泄露我們?nèi)ザ燃賲^(qū)的人……是他?!?
喻清月怔住,心里有些發(fā)涼。
她一直不愿將那個親和力max的鄭赤帆往陰暗里想,可如今種種細(xì)節(jié)似乎正拼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圖景。
“你覺得……他為什么要拿那個娃娃?”她低聲問。
黃夕辭盯著那塊空地許久:“也許他就是來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的。”
喻清月起身走向窗邊,遙望鏡面城市的夜空。
月光映在她的眼中,卻無法照亮心中越織越緊的謎團。
而另一邊,鄭赤帆站在某條無人小巷里,翻轉(zhuǎn)著掌心的娃娃印記,手中握著那個布娃娃。
他神情冷靜,唇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主人,我覺得我要暴露了呢?!?
——
喻清月原本以為,陳雯雯會照她說的,暫時留在咖啡館里,至少那里安靜、安全,還有她和黃夕辭能隨時照應(yīng)。
可第二天一早,她卻發(fā)現(xiàn)陳雯雯已經(jīng)離開了。
等到中午兩人見面時,陳雯雯拎著一份便利店的便當(dāng),笑著對她說:“我在街口那家甜品店找了份兼職,老板挺好的,還包兩頓飯?!?
喻清月一怔,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……不是說要先在我們這邊住一段時間嗎?”
“我不想一直當(dāng)個被保護的人。”陳雯雯咬了口飯團,語氣輕快卻透著固執(zhí),“我在現(xiàn)實里太乖了,太順從了,哪怕不喜歡,也總是點頭??晌艺娴南朐囋?,自由是什么感覺?!?
“可你還得上大學(xué),鏡面世界不能待太久,”喻清月皺起眉頭,“你這樣……不是辦法。”
陳雯雯收起了笑,沉默了一會兒:“我不是逃,是終于可以換一種方式活著。”
喻清月張了張口,終究沒再勸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曾經(jīng)溫柔沒什么主見的女孩,如今卻倔強地站在了自己的選擇里。
“那你……記得多注意安全?!庇髑逶螺p輕嘆了一口氣,眼神中是無奈也是尊重,“不管什么時候,只要你想回頭,我的咖啡館門永遠(yuǎn)給你開著?!?
陳雯雯點點頭,背著包朝街角走去。陽光灑在她輕輕晃動的裙擺上,帶著幾分灑脫的味道。
夜色深沉,街燈一盞盞亮起,喻清月駕車行駛在接黃夕辭下班的路上。
副駕的黃夕辭剛下班,身上還帶著一絲疲意。
他微微側(cè)頭,看了眼喻清月手中的方向盤愣了神,緩緩說道:“那個娃娃的事,我有眉目了?!?
“你是覺得鄭赤帆是能力者?”喻清月沒回頭。
“嗯,而且我現(xiàn)在敢肯定,他一直在暗中幫助林修玊?!秉S夕辭眼神冷了幾分,“那個娃娃……就是林修玊用來逃脫的媒介。我敢打賭,那天他從出租屋消失,就是靠的鄭赤帆?!?
喻清月輕吸了一口氣,緩緩點頭:“那怪不得了。我之前就奇怪,為什么需要我附身美容師那次,他能剛好那么順利把人帶來現(xiàn)場。我還以為鄭赤帆他真入室把人綁架了?!?
“說到這個?!秉S夕辭打開手機,從相冊里點開了一段監(jiān)控視頻,“我去查了那天的監(jiān)控,結(jié)果……真的很有問題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