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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段沒有具體監控拍下她異變的過程,但她的身影再次出現時,是在城郊的一條無名小路上。”
黃夕辭劃開最后一個視頻,語氣微沉。
畫面加載——
夜色寂靜,路燈昏黃,吳悠一個人踉蹌地走在路邊,衣衫破舊,臉色蒼白。她像是丟了魂,步子輕飄飄的,沒有方向,也沒有目的。
走著走著,她忽然踉蹌一下,跪倒在路邊草叢中。
鏡頭里,她仰起臉望向星空,像是在尋找一個出口,眼淚無聲滑落,終于,她失控地哭了出來,發泄著壓抑了許久的崩潰。
而就在這時,畫面邊緣,一道模糊的黑影悄然浮現。
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緩緩走近,在她身旁蹲下。
“你想不想報仇?”
他的聲音低沉,像從黑暗中鉆出來的毒蛇。
吳悠緩緩抬頭,眼神空洞,點了點頭。
那一瞬,屏幕前喻清月心里猛地一緊。可下一秒,那面具男竟緩緩轉頭,視線精準地對準了監控鏡頭。
就像……他正在看她。
喻清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腦子里嗡的一下。
然后他一揮手,監控畫面瞬間一閃,徹底斷了信號,黑屏一片。
喻清月怔怔地看著漆黑的屏幕,胸口劇烈起伏,像是剛從夢魘中驚醒。
她緩緩轉頭,看向黃夕辭:“你剛才看到了嗎?那個戴面具的男人……是那天把我關進小黑屋的那個。”
黃夕辭眸色沉了沉,喉結輕動,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:“嗯,是他。至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,這些異變者的出現,跟他脫不了關系。”
“我想親自查清楚。”喻清月語氣里帶著一絲倔強,“你覺得……我要怎么做比較好?”
黃夕辭沉思了一下:“她不是去找過律師嗎?也許能從那邊入手。”
喻清月點點頭,隨即獨自去了一趟那家律所。
律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,戴著無框眼鏡,神情里帶著幾分無奈:“她確實來過。說實話,我很佩服她遇到了那樣的事情,還能把事情講得條理清晰。她只是問我,如果一個女孩在被威脅的情況下工作,能不能告那個老板。我告訴她,除非能拿到證據,否則就很難成立。”
“她怎么說?”
“她說她拿不到。”律師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沉重,“她工作的地方是全封閉式管理,一旦進場,就要交出手機和任何通訊設備,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都不行。而且……她說如果被發現偷拍,可能會被她的老板活活弄死。”
喻清月握緊了拳。
【活活弄死……?看來那個人是很有勢力的人,怪不得吳悠她……】
“那你沒想幫她別的辦法?”
“我想過。”律師嘆了口氣,“但她太孤單了,也太謹慎。我能做的只是告訴她合法的路徑,但沒證據,一切等于空談。她后來就再也沒聯系我。”
從律所出來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喻清月坐在路邊的臺階上,低著頭,心里亂成一團。
她咬了咬唇:“要是這樣嚴苛的環境……我也一樣沒辦法混進去調查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遠處天邊一點點亮起的燈光,突然有點沮喪。
【要不……用別的辦法?】
——
“什么!!太冒險了!不行!”黃夕辭氣得拍了下桌子,聲音震得茶杯微微晃動。
果然,一如她所預料的反應。
喻清月心虛地縮了縮脖子,嘴角動了動,小聲地說:“我只是說說……你別那么激動……”
“說說?你就是想真的混進去。”黃夕辭一眼看穿,“你以為你是去買菜?那種地方什么人都有,出了事怎么辦?”
“可我們又不能等著吳悠的事情不了了之吧。”喻清月咬了咬牙,“而且我是能力者,我又不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……”
“你哪次不是嘴上說‘我沒事’,然后就出事了?”黃夕辭瞪著她,眼里那點怒氣里夾著一絲無奈和擔憂。